清晨,红星七号农场的大广场上,人山人海。
周泽生和杜红烟被五花大绑,像两头待宰的牲口,被几名荷枪实弹的战士,押上了用卡车车头临时搭建起来的高高的审判台。
两人双膝一软,被迫跪在了冰冷的铁皮上。
台下,是数千名红星七号的军民。他们的眼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被欺骗、被威胁、亲人险些丧命后的滔天愤怒!
苏心悦没有再回避。
她拿着一只铁皮喇叭,亲自走上了审判台。
她指着桌上那个作为物证被展示出来的破损工业除草剂纸包,声音通过喇叭,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乡亲们!同志们!这就是昨晚,从这个罪大恶极的破坏分子——周泽生手里,当场缴获的剧毒除草剂!”
“一旦让他得逞,撒进我们的主水渠!我们这几个月,所有人,流的每一滴汗,付出的每一份心血;我们整个大河村、整个红星七号农场,脱贫致富的唯一希望——那整整一千亩即将迎来丰收的药田,就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死光!”
“打死他!”
“枪毙这个坏分子!”
台下,愤怒的口号声,如同排山倒海,震耳欲聋!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夹杂着泥土的石块,雨点般地,朝着台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狠狠地砸了过去!
周泽生被一块石头砸中了额头,温热的鲜血,顺着他光秃秃的头皮,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吓得魂飞魄散!
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尊严!
为了保命,他突然抬起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大喊:
“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想干的!是她!是杜红烟这个贱人唆使我的!”
他像一条疯狗,猛地转过头,指着身旁那个同样被砸得狼狈不堪的杜红烟,开始疯狂地攀咬。
“是她!是她天天在我耳边吹风,说只要毁了苏心悦的药田,苏心悦就会被赶走,我们就有机会逃跑!那包毒药,也是她告诉我藏在哪里的!”
“周泽生!你放屁!”
杜红烟没想到,这个她曾依附了半辈子的男人,在生死关头,竟然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一个女人身上!
她瞬间炸了毛!
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像个泼妇一样,不顾身上还绑着绳索,疯了一样地扑了上去,张开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周泽生的耳朵上!
“啊——!”周泽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你个没种的孬种!废物!当初是谁抱着我说,要让苏心悦那个小贱人生不如死的?!现在倒不敢认了?!”
两人在台上,不顾一切地,扭打成了一团。
杜红烟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她一边用指甲疯狂地抓挠着周泽生的脸,一边将那些最不堪的丑事,全部抖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