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屏风外走进来一个人,是廖延。
他说:“殿下,若是放了她,就露了行踪。”
这低沉阴森的语气,穆秋寻听着就知道对方起了杀心。
楚瑾瑜望向她,目光里找不到温柔。她惊了一条,说:“中州一帯产荔枝,去那儿尝尝荔枝也是可以的。”
廖延看了她一眼,对上楚瑾瑜的目光时,楚瑾瑜说:“天色晚了,都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楚瑾瑜离开前还看了一眼她,并帮她吹灭了烛火。
这一夜,穆秋寻总在要睡着之际,就又懵地惊醒,直至天空有了一丝亮度,小露就进来服侍她起床。
走到门口的时候,马上的楚瑾瑜伸手,意思是要接她上马。
她说:“不是说好给我备马车么?”
“这里穷乡僻壤,买不到马车。等到了城里再买。”
这若是换成别人,楚瑾瑜绝对不会理会这种要求。
她撇嘴:“我不想骑马。”
他耐心:“先将就一下,日落时分就能到蕉镇。”
“那你安排我自己一匹马。”她闹起别扭来。
楚瑾瑜蹙眉:“你不想跟我一匹?”
她还没回应,廖延阴沉沉道:“夫人若是不嫌弃,就跟属下一匹吧。”
她看了一眼廖延腰间的刀,立刻把手搭在楚瑾瑜手上。既然非要跟男子一匹马,相对廖延这个三四十的凶狠老男人,她当然选择跟楚瑾瑜这个精致俊美的玉公子吧。
楚瑾瑜把她拉上马,说:“抱稳了。”
“嗯。”
虽然说有点对不起楚君烨了,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过下一秒,她又想,她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他呢?
呸!这个渣男,他不配!
正在这时,马背猛地颠簸,她吓得抓紧楚瑾瑜。
楚瑾瑜很满意一笑。
说真的,在经过这两天的马背颠簸的折磨,穆秋寻觉得现代交通工具太香了。
中午,他们在树下休息。楚瑾瑜见她脸色不好,给她送去烧好的水:“喝点暖身子。”
“谢谢。”这个时候,她真的顾不上矫情。
“玉王爷,今晚上可以给我买一辆马车么?”
廖延在不远处休息,听到这话就起来,说:“不行。”
穆秋寻听到这话望向廖延,笑了笑:“我在跟玉王爷说话,这玉王爷还没说话,你就决定了?哦……原来这里你说了算啊!”
这种挑拨的话真的分分钟让人丧命啊!
廖延虽然怒瞪她,但是她一点也不畏惧,直视他的凶怒的目光,始终保持微笑。廖延也怕吃亏,就回到方才那个地方坐下了。
楚瑾瑜说:“小寻,我试试跟廖大人商量。”
穆秋寻听了撇嘴:“你不是他主子么?做什么还要跟他商量不成?”
语气颇为委屈,还略带撒娇。
有那么一瞬间,楚瑾瑜的目光是迷离的。他笑了笑,然后走向廖延。
原本还有点小任性表情的她,在看到他背影的时候,就低了低眼睑以掩饰狡黠。
她站在原地,虽然目光看向别的地方,但她试图想要听清两人的对话。
楚瑾瑜也不傻,示意正在生气的廖延往另一边走。确定她听不见了,楚瑾瑜说:“廖大人,莫与女子争辩!”
“殿下!她摆明就是在拖延行程!现在各地方但凡接到消息的都要锁城彻查,我们再慢的话,就无法畅通无阻了。”廖延恨不得把穆秋寻给杀了。
“廖大人说的正是。”
“殿下,她不过是一个人质,何必如此款待?”
楚瑾瑜眉头簇起。
廖延得知自己说错话。
“廖大人,她是本王的王妃!”
廖延也看出来了楚瑾瑜的心思,听到他这么说,就更觉确定他这是要报复当今皇上啊!
“属下谨遵王爷命令。”
楚瑾瑜又低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廖延这才稍稍宽心,且臣服:“属下明白了!”
这天夜里,一到蕉镇的客栈前,下马后她就说:“玉王爷,别忘了帮我买马车。”
“嗯,我这就让廖大人去办。”
“属下遵命!”
穆秋寻回到房间;总觉得有些不对。
小露伺候她洗漱时,她盯着铜镜失神,突然她就想到哪里不对了。
廖延的的反应不对!
依照他的性子,绝不会用这种臣服的语气领命,他肯定是不情愿的却又不得不领命。
所以今天楚瑾瑜带着他走到一边去,估计是怕被她听见。
她笃定,廖延明日定会找些理由说买不到马车糊弄她。如此说来,楚瑾瑜是知道她在拖延行程,好让楚君烨的人赶紧追上救自己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