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太后如何能够冷静,气得把眼前的杯子摔了出去。杯子撞上了红柱,碎了一地的渣。
那是赫太后最喜欢的一个杯子,上面绘着牡丹。
“好一个去车保帅!把自己的夫人处决了,再负荆请罪。又是两朝丞相,知道哀家不可能把他怎样!哼!”
麦嬷嬷更加小心翼翼。
流年阁,是近期新修葺的庭院,朱漆味都没有散尽。
楚君烨等人在三天前搬过来。
午时已过,玉雪端着糕点进来,穆秋寻先是紧张,见是她又坐回椅子上。
自家主子依旧坐立不,玉雪劝道:“穆主子,多少吃点吧。”
“双夜回来了么?”她看也没看托盘里的米糕。
“还没有。”
“云飞呢?”
“也没有。”
“哦。”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这时,门口站着一个人。玉雪先发现了,喊了声“圣上。”
她抬头,他已经跨过门槛进来了。
看了一下没被动过的米糕,他走近:“你既然出了这个主意,怎么这么没把握?”
她叹气。
“放心好了,母后暂时不会处决穆家的人。”他握着她的手安抚。
手从他掌心抽出,她坐下,扶着椅手,眉头蹙起:“也不知道旸旸怎样了。”
这时,从外边跑来一个人,玉雪见了忍不住说道:“夜侍卫回来了!”
穆秋寻跑过去迎接的:“怎么样?”
“崇德府上下上百口人被关起来了,崇德府也被封了。”双夜说话向来简洁。
“有说处决么?”
双夜摇头。
“那旸旸呢?”她又焦虑问道。
“殿下安好。”
那她就放心了。
相比于她的焦虑,楚君烨十分淡然且有把握,他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她好奇。
“崇德府的柴房着火了,昨晚赵以莲就在里面。”
她猛地抬眼,露出一丝讶异。
她问:“死了?”
“柴房里的人自然是被烧成黑碳。”他又说,“赵家……也发生了大事。”
等着他说下去。
楚君烨说:“赵舅老爷和夫人都自缢了,官府查封了赵家。”
穆秋寻听了愣愣的:“哦……”
三人见她没有悦色,都奇怪。
楚君烨问:“你怎么了?赵家作恶多端,如今被绳之于法,穆家也得以逃过一劫,不该高兴么?”
只是想到无辜之人受牵连罢了。
她摇头:“我只是在想,接下来的事。”
“你放心,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他握了握她的手,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
聚良宫里,穆艳夏不安地来回徘徊。
终于,她等到了匆匆赶回来的水清。
“娘娘……”水清眼睛红肿,应该是哭过,嘴唇也干燥得脱皮。
“怎么样了?”穆艳夏眼里布满了戾气和但有。
“崇德府……被封了!”水清说着,眼泪就涌出来。
穆艳夏脸色煞白,差点没倒下去,水静扶着。
她咬了咬牙,烦躁且凶道:“别哭了!快说怎么回事?!”
要救人,也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老爷负荆请罪。”她哭着说道。
“负荆请罪?父亲老糊涂了么?”
“不仅如此,赵家舅老爷夫妻俩自缢了,赵家也被查封了。”
“崇德府的人呢?”
水清抹了泪,哽咽:“都关牢里了。”
水静也慌了:“娘娘……”
“娘娘,这可怎么办?”水清忍着不敢再哭。
穆艳夏想了想,说:“去端仪宫问问。”
“不必劳驾娘娘移步了。”
是麦嬷嬷,她带着一群人进来。她脸色阴沉严肃:“太后娘娘问良妃,想要白绫还是鹤顶红。”
“你……你要做什么?”穆艳夏正要反抗,麦嬷嬷就眼神示意旁边人,刚要过来的穆艳夏就被人摁在地上。
“你们要做什么?狗奴才!”她挣扎着骂道,“本宫可是太子的母妃,你们太放肆了!”
“良妃不选,那就用白绫吧。”
“你们要做什么?啊……你们不能杀我!”
“通奸之罪足以诛九族,留你一条全尸,太后娘娘仁慈了。”
聚良宫的惨叫声惊得鸟扑哧飞去,穿过宫廊……
是夜,消息传开。
“哈哈哈哈……”
荒芜的皇宫角落,三省宫中传来尖锐的笑声。多事之秋,黑骏骏的夜里透着诡异,听到之人都不寒而栗。
西月宫无名寺上,两个身影站在廊子上,站在庙廊,可以望见山下的三省宫。一年前,三省宫失火,楚瑾瑜殁于此。后来重修,有了新主人。
魏辰逸讥笑:“你就这么让她被赫太后杀死?”
楚瑾瑜嘴角微微弯起,背后突然穿了一道嗓音:“这不是正好么?省了一碗落子汤。”
魏辰逸怔了怔。
穆艳夏又怀孕了?
琉阿璃觉得讽刺,她笔下的男女主竟然如此不堪。
她凝望着楚瑾瑜,眉头紧皱。
楚瑾瑜:“琉小姐,本王对你没兴趣。”
说完,他就甩袖离开。
琉阿璃:“……”
“怎么?喜欢上你创造的男主了?”魏辰逸见他走远了,方问。
她叹气:”我创造他的时候,明明写的是一个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少年。可自恋不说,还……”
还这么残忍,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可以这么对待。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回头,确定楚瑾瑜已经走远了,才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