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烨一脸一沉,看样子是真怒了。
不过,这也还没谁能像小寻那样,逃命逃得这么从容。
她还对花钟子说:“呀,我的衣服勾到了花枝,钟子,你帮我一下。”
花钟子看了一眼正要火山爆发的楚君烨,忙拉着司马炫要离开:“我们还要找师傅说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穆秋寻心里责备她不讲义气,还不满说道:“你不是让我出主意么?”
“没关系!我已经想到了,写一封同意书,把师傅灌醉了,让他签字画押就行了。”
喂……
塑料姐妹花。
穆秋寻一下子就被拽下,他生气:“你也太胡闹了!竟让连大婚都让别人替你?!这世上再也没能找到一个你这么胡闹的!”
这是楚君烨对她最生气的一次,一连串责骂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同我成亲?人生就一次,同我拜天地就这么委屈你么?”
“你等等!”她试图让他冷静,然后摸了摸胸前的衣襟:“我穿着这个。”
她很少穿红衣,一般都是一些青色、白色,就是红色,也是藕粉一类比较不显眼的。她说过,红色太显眼了,容易让人生妒。
确实,她穿红色真的更美。不同于平日看起来的清纯之美,红色衬托出她白皙的肌肤,是一种艳美,沉鱼落雁的艳美。
“红色衣服就可以了么?拜堂呢?”
“那是我。”她忙解释,“你傻子不成?今日牵着我的手,走了一天,你都不知道是么?难不成我还能让之竹替我跟你拜天地?就算我心胸宽阔愿意,之竹也没那个胆子啊!”
历经四年,兜兜转转,总算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今日婚礼,他太紧张了。再说,谁会想到有人敢让丫头替她大婚?况且这可是封后大典,不是普通婚礼。
“真是你?”
“是!”她嘟囔道,“从太阳出来,我就被折腾,而且还不让我进食。我咬牙把婚礼完成了,剩下我都在房间里,还不如过来这里吃点东西。”
规矩确实是这样的,想到她饿了一天心里就过意不去,没资格气。
她又把没被他抓着手放在他胸前:“只是让她待我等你,洞房还是我亲自来。”
他身子一僵,愣是好一会儿才说:“回去吧。”
他牵着她,步子急促。她的步子有些跟不上,望见他的耳根渐渐变红。
呵呵呵……男人呐……
……
那是封后大典一个月后,酷暑的夜里石已凉。她披着薄薄的玄色斗篷,墨发与黑色绸缎容在冥冥夜色之中,白皙的脸也用斗篷的帽子遮得只露出鼻尖和红唇。
一路到了无名寺,魏辰逸就在那里等着她。
魏辰逸洁白的脸庞长了胡渣。
这是她回到京城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吧。
她进了屋,琉阿璃瞥了一眼魏辰逸,再看她,叹气。
“您好。”
魏辰逸给她的信上说了琉阿璃的身份。
琉阿璃见她这么友好打招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愉悦回应:“您好啊!”
两人坐在桌子前,魏辰逸则依在门边。
穆秋寻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两人都好奇地端详对方几秒,然后相视而笑。
琉阿璃说:“真是神奇。”
“嗯?神奇?”
“嗯。”她说,“在庙里看到你的那次,就觉得你很不一样。”
“庙里那次……”
那是她还在崇德府。
“那时候如果能够把你和楚君烨给杀了,或许就回去了。”
她说的从容平静。
穆秋寻也不介意,问:“你写大纲的本子可以借我看看么?”
“嗯。”
琉阿璃取了给她。
她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找办法回去。”
“至死不渝地找么?”她笑问。
“嗐,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并不是以肉体存在在这里,我在这里不老不死不灭。”
穆秋寻怔住了。
她又叹气说:“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穆秋寻说:“或许……把我们杀了就可以?”
琉阿璃下意识说:“这不可能了,这四年来,我废了多大的劲都没能把你们弄死,我已经尽力了。楚君烨现在的能力,我也杀不死了。”
“你不是说你不老不死不灭么?总能弄死他啊!”
“我试过,直接给他刀,但是失败了。”她绝望,“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说了算了。”
“那你们还约我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想让她跟他们合作么?
感受到她犀利的目光,琉阿璃知道她误会了,忙说:“你别误会!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你足智多谋,就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样?
只要不是想对楚君烨动手,她就能原谅。
谁都不能伤害楚君烨!
不过,如果真的想对楚君烨做什么,他们也不会找她吧?
明明是一张温柔无害的脸,怎么眼底的杀气让人不免颤抖?
琉阿璃握了握有点抖的手。
穆秋寻蹙眉,翻着她起草的大纲。
故事就在穆秋寻本尊死去的那里戛然而止,她奇怪问道:“你的大纲没写完?怎么到这里就没有了?”
“不见了。”她说,“先前还有后文的,前几天醒来,这一页后面的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