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阿璃淡然地说完,就听到动静。
他们望去,只见楚君烨牵着穆秋寻出来。
“慕、慕……”
他和琉阿璃的对话被听见了!
是楚君烨!
“慕慕!”他想上前解释,但见到她脸色阴沉,就不敢说。
慕秋寻还躲了一下他。
她眼底尽是排斥。
“魏晨逸,你也太喜欢妄猜测别人的心思,妄自给别人做决定了!我和楚君烨的事与你什么关系?”
魏晨逸放在侧边的拳头握紧。
她从容,又紧紧攥着楚君烨的手。
因为,事到如今,也该理清了。
魏晨逸目光怔怔,浑身冒汗。
慕慕,最不喜欢别人骗她!
“你让我吃下失忆的药我尚且没找你算账,如今还想骗我到什么事?”
他低眉,苦笑:“如果我说一辈子呢?”
“荒唐。”她冷笑,“别人的一辈子,岂能让你说了算?”
“我只想给你幸福。”
“我和君烨一起很幸福。”
沉寂得只有诵经的乐声。
“你撒谎。”
低着头的魏晨逸,在说出这句话时,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极小。可是,就连琉阿璃都觉得他此刻内心正酝酿着极大的悲愤。
“晨逸,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久久都低着头没应。
“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他摇头,冷笑:“楚君烨根本不爱你,他是想要你的钱。这世上,只有我对你真心一片。”
魏晨逸很执拗,一直都是。
真心?
她忍不住嘲讽,“你从头到尾都是自私好么?”
他脸色苍白。
“我们真的过去了。”她又说,“君烨不像你想的那么不堪。”
就像他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好。
她曾经将他视为亲人。
“你就知道他如何好?”他不甘心,“若不是不能碰别的女子,你就觉得他能忍得住么?”
这是她心里的刺。
楚君烨感受到握着自己的手猛地用力,就忍不住跟他对峙:“你假意去西域做买卖,实则把小寻带到了西域,让她忘记我也就罢了,你还仿冒她的字写了一封家书,让我误会小寻是跟着你私奔……”
“这不是你立妃背叛小寻的借口!”
慕秋寻怔了怔。
竟然还有这事?君烨他该有多伤心?
突然,慕秋寻给魏晨逸一巴掌。
所有人都懵了。
她的性子也算是温和,即便是讨厌谁也极少亲自动手。
她怒不可遏:“从前我只以为你执拗自私,竟没想到你道德败坏到这种程度!”
差一点,她和君烨就天各一方,甚至这辈子都不能相逢。
魏晨逸望着她,紧紧抿着唇。
就在这时,她身后生出飓风。
琉阿璃说:“竟然你们都在,不如趁此机会,把没完成的事都完成了!”
他们的衣服被风吹得翻动,飓风就像是一只手,把他们拽了进去。
“小寻!”
“君烨!啊——”
……
痛!
那飓风,就像是刀子一样滑过,皮肤微微裂开般疼痛。
“痛……”
“娘娘……醒了!”
伺候在床边的丫头高兴道:“快去告诉摄政王,娘娘醒了!”
摄政王?
睁开眼,是西月国皇宫里某个寝室的样子。但不是太宸宫,也不是她的瑞馨宫。
还有,摄政王是谁?
穆秋寻坐在床边打量,不到十分钟,就有匆匆的脚步赶来。
“小寻!”
门口,是楚瑾瑜跨门槛进来,脸上洋溢着欢快的表情。
他走过来,直接就抱住她:“你可算是醒了。”
穆秋寻愣了愣,然后做推开他的动作。
这是什么情况?楚瑾瑜成了摄政王?那楚君烨呢?
楚瑾瑜松开她,看到她蹙眉微怒的表情才从喜悦里缓过神,吩咐:“煮点粥,快宣太医。”
半个时辰后。太医开了安胎药后离开了,楚瑾瑜也因为公务繁忙要出去,她忙说:“我是不是该回瑞馨宫?”
这个地方好像是他的领域啊!
“你就住在德安宫吧。”
她不记得有德安宫,难道这里不是西月城?
“我想让瑞馨宫的丫头来照顾我。”她又补充了句,“我习惯了她们的伺候。”
楚瑾瑜没有反驳,颔首,才离开。
她要先捋一捋。
她现在回到了《凤途》里面,还有着肚子,刚才太医说是半年了,和她那个世界的时间吻合的,她们说她昏迷了半年,这个身体和楚瑾瑜应该没发生什么。但是楚君烨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半个时辰后,之竹来了。
之竹一见到她,就红着眼抹泪。之竹是个不爱说话的,哭起来也是不出声,就好像生怕惊扰了旁人。
穆秋寻拉着她起来:“先别哭,我还有许多话想问你。”
她让其他人都下去。
之竹抹了泪,一一告诉她。
在半年前,皇后——也就是她本人得了怪病,昏迷不醒。约莫一个月后,皇上也得了怪病不再上朝了。赫太后垂帘听政,大概两月前,皇上驾崩,立太子楚旸为新皇。新皇登基不到一个月,赫太后病了,但是赫太后下旨,不禁放了楚瑾瑜,还封他为摄政王。
之竹说:“如今都说,这宫里是摄政王说了算。”
看来,赫太后也是病的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