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始终会来。
这天夜里,楚瑾瑜摸上她的床。她浅眠,惊得弹坐起来,目光清明且布满怒意望着他。
一脸抗拒。
楚瑾瑜盯着她好一会儿,便知道她还没接受他,然后想拉她的手。但是她排斥,不让他碰。
“就这么讨厌我么?”他低眉,失落。
“摄政王,您这样会毁了自己。”
从对方的利益出发,讲出来的拒绝之辞会让别人比较容易接受。
“你在替本王担心?”
噗……
她要吐血了。
婉拒啊!这都听不懂么?
但是就楚瑾瑜的性格,如果直接拒绝,搞不好她和两个孩子都会没命。
“也替我自己担心。”她扶额说,“如今,已经有许多风言风语了。”
其实她并不在乎这些,就是听担心旸旸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
“什么风言风语?”他愠怒。
她低着眉默不作声。
他也不吭声,突然,他就从**下来,披上衣服离开。
从关门声来判断,他很生气,明显不是对她气。
他做什么?
不过,今晚算是安全了。
“呼!”
穆秋寻像是死里逃生,后背还渗汗。她以“大”字姿势躺在**,绷紧的弦也松了。
尽管楚瑾瑜离开了,但是她还是不安,睡得极度浅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突然就听到有人开门。
动作很轻,只是她睡得太浅了。她没睁开眼,那人走到她床边,应该是停了一会,那人给她掖了掖被子就离开了。
咦?是楚瑾瑜么?
不对,他身上的气味不对。
还有那吱呀声,也跟平日开门的声音不太一样。她坐起来,走到屏风外面,张望。
她望着大门后面胭脂盒,好好地立在那里。如果有人进来,这个小胭脂盒就会倒下。也就是说,并不没有人从大门这边进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窗户,又走过去小心翼翼打开。
张望。
黑漆漆的夜景,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应该是走远了。
那身上的香气很陌生。
是谁呢?
次日。
楚瑾瑜又来了,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泡花茶。
“你近日改了口味?”
她从前爱喝龙井。
孕妇是不能喝茶的,这种常识在这个世界里还未被知晓。
“嗯。”她只好说道,“可能是怀孕的原因,口味变了。”
楚瑾瑜坐下,同她一起喝。
茶倒出之时潺潺,突然,他淡淡的嗓音扰了这样的美妙的声音乐声:“我把章家抄了。”
她手一滞,稳了稳倒茶的动作。
“你不问我为何杀他?”
是杀他九族。
穆秋寻说:“定是章家犯了事。”
“自然是如此。”隔着矮案,他问她:“你不好奇他犯了什么事?”
她顺着他的意思,问:“章大人犯了什么事?”
“他造谣皇后娘娘与本王**。”
手上的杯子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
“小寻!”楚瑾瑜惊得忙绕过去,执起她被烫得发红的手,紧张:“来人,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太医给她开了外敷的药。
其实并不大碍,等这火辣辣地疼痛消去了就没事。
之竹红着眼,唉声叹气。
坐在床边的她从思忖缓过神,笑问:“被烫伤的是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疼?”
之竹也就对她才话多,十分无奈说道:“娘娘心大,哪里晓得女子的肌肤何等重要?”
“这不是没事么?”她说,“就是长了水泡,留下点疤痕也不碍事的。”
“哎。”
“又叹气?”
“娘娘心真大,为人母亲了,却叫人不放心。”
这个时代的女子,全凭外貌来嫁人,而嫁人又是她们仅有的归宿,自然将外貌视为很重要的东西。
她望着之竹,定定的目光,面无表情。
后者被盯得不自在,只以为她生气了,忙跪地:“奴婢多嘴了。”
她笑道:“你何时和之桃一样嘴贫了?”
之竹不敢吭声了.
“难得你说这么多话,我不该取笑你。”她说。
之竹抬头,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啊。”
之竹这方问:“娘娘是不是又自责?”
“自责什么?”
“不是因为听到章大人被抄家了才烫伤了么?”
伴君如伴虎,章茂成等人为求荣华富贵背叛了楚君烨,就那日讲得话也是让人恶心,如今还连累了无辜之人,这种人死不足惜。可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楚瑾瑜的残暴而担心。
“你先打盆水吧,我想洗脸。”
“是。”
之竹知道她心善,只当她确实如此。
这夜里,穆秋寻回来后第一次睡得沉沉的。还是之竹唤了她还不愿意起床:“让我多睡一会吧……”
之竹说:“娘娘现在肚子里有小殿下呢。”
言下之意,她不起来吃点东西,也要给孩子吃点啊!
穆秋寻想起当初怀上旸旸的时候,浮肿、孕吐等等,哪一个不是让她感到折磨,都是楚君烨那个坏蛋,让她连要不要起床,吃不吃早餐都没自由了。
她烦躁地坐起来,把之竹都吓了一跳。
之竹给她擦手的时候,突然就握起她的手嗅了嗅。
她本来还没睡醒的样子,见她如此动作,好奇:“怎么了?”
穆秋寻也学着她嗅了嗅自己的手,说:“不臭啊!”
“娘娘也觉得不臭?”之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