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阿璃闭上那双布满戾气的眼睛时,嘴角还保持着微笑。穆秋寻见了她这么多面,第一次觉得她这么温柔。
“啊……”
应桑子仰头大喊,他浑身颤抖,抱着琉阿璃的力气有多大,他就有多痛苦。
刺死琉阿璃的星辰害怕,提着剑就想逃。应桑子放下琉阿璃举着剑冲过去,不到三招,就把对方给刺死了。
楚君烨则把穆秋寻摁在怀里,牢牢的。
穆秋寻听到了应桑子无法缓解的痛苦喊声,还有剑一下又一下恨恨刺进骨肉又拔出来的声音。
刺进去!拔出来!刺进去!拔出来……
可是他的琉阿璃再也无法活了……
直至,应桑子倒在地上,花钟子喊着“师傅”且过去扶他。楚君烨也松开她,走过去。
“师傅……”
应桑子望着天空的眼睛是死寂的。
突然,他们听到一声闷哼。
回头之时,也听到魏辰逸大喊“秋寻!”
“胎血……”
穆秋寻望着魏辰逸,眼底露出笑意。
“小寻!”
楚君烨已经奔过来,而她似乎早已算好了实际,胎血滴在笔记本上,她翻开。
光把楚君烨吞噬。
楚君烨倒在地上,而她也倒在了血泊中。
穆秋寻动不了,她听到很多人在喊她。
她嘴角微微弯起。
去吧!君烨,快去那个世界。在那里好好活着!
还有……
对不起,孩子……
眼角滑过泪水。
……
“早产了,孩子是出来了,但是没保住……”
“小寻呢?”
“娘娘呢?”
瑞馨宫的人跪成一排,焦急担忧。
花钟子说:“小寻没事。”
一个月后。
皇榜贴出,西月城举国上下都轰动了。
“这方入冬,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竟然连国家名字都改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改了名字?”
“黄榜上不是说了么?国师观星象,说是西月国近几年太多不顺的事,唯有改国名才能让我们过上来好日子!”
“楚安国,这名字虽然简单,但却很很好啊!”
“听闻是穆皇后选的。”
“不过,皇上驾崩了好几个月了,怎么还没要新帝登基的风声?”
“年号还是永灿年……”
楚安国永灿七年春,西月宫中。
瑞馨宫的丹嬷嬷正在给太后娘娘选秋祭的礼服,之桃说:“真的不用问问娘娘么?”
“娘娘说了,这几套老奴选两套就够了。”丹嬷嬷说。
“可是嬷嬷,为什么还有战袍?”之桃眼尖,看到了另外几张图。
“嘘!”丹嬷嬷忙把之桃手上的图纸拿过来,说,“别声张。”
“咱们家主子想打仗么?”之桃惊讶,“皇后娘娘也太……”
“皇后娘娘能怎么办?这朝中上下,大家都误会娘娘的心思。”
“可皇上又没死,就立新帝,这说不过啊!”
“他们又怎知皇上还活着?如今战事吃紧,朝中又无人能应战,娘娘此行定有她的苦衷。”丹嬷嬷说,“这件事你可别说出去!”
之桃说:“可太子殿下同意么?!”
“所以才别声张。”
太宸殿里。
花钟子和穆秋寻从屏风出来。
“好奇怪!师兄的脉象正常,就是不醒来。”
穆秋寻从容说:“这种病状在我老家那里叫做‘植物人’。你还记得当初我昏睡的半年吗?”
“当然记得。”
“我的魂魄回去了。”
“你的意思是……”
“我猜测,君烨他应该是回到了那个女人身上吧。”
“女人身上?”
穆秋寻点头,说:“他应该在那个江从简身上。”
“是个女子,那就放心了!”
“放心?”
“这样师兄就不会喜欢上别的女子了。”
噗……
“这倒不一定,在我们那里,女子也可以跟女子一起。”
花钟子瞬间明白过来了:“先前你给我看的美人图,司马炫那呆子说女子又如何能同女子行夫妻之礼,我还以为你又糊弄我。看来是他孤陋寡闻了!”
“是他孤陋寡闻了。”
“对了,小寻,那本什么笔记本还没找到吗?”
据说,那天晚上后,那本笔记本就不见了。
她摇头。
“师兄比较早发现自己中毒,加上我当时也用药了,一年来,你又照顾得好,如今也把毒给清了。师兄若能醒来,也就没事了。”
按照先前的经验,只要找到那本笔记本,把楚君烨带回来,应该没事的。
“不过……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她问。
她说:“这个世界是没办法清除重金属,但我老家那边可以。那边医疗系统发达,只要中毒不深,还是有的救。我本以为可以把他的身体送过去,等他治好了,若我还活着。再想办法带他回来。”
“你也太乱来了!你那时孩子都快出生了,一旦胎死腹中,很容易就一尸两命!”
花钟子想想就后怕。
穆秋寻低着眼睑,良久才叹道:“若是他死了,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花钟子不由说:“旸旸真可怜。”
她怔住了,而这时,他们就听到外边传来楚旸的声音。
“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打扰皇后娘娘……”
他嚷道:“你们还不给本宫滚开!”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娘娘吩咐过……”
穆秋寻听见他又来了,就启门。
楚旸一见到她就扑过来,抱着她的手臂:“娘亲!儿臣好想你!”
楚旸的头枕在她臂膀上:“娘亲,您太过分了,每天都陪父皇那么久,一个时辰都不给儿臣。”
“你又瞎吃什么醋?你如今是太子,以后更是楚安国的及帝君,怎么还像没断奶的孩子?”
“儿臣不要当皇帝,儿臣只想陪着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