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子妃的宫中又传消息出去了,我们要不要动手?”寒泉疑惑地向着即墨寒问道,明明知道夕岑月只是夕国派来的奸细,为什么太子还要一意孤行留下她,只是为了她的那一张脸吗?不可能,当初太子决定继承太子之位时连染尘公子的安危都不顾,怎么会为了一个酷似他的女人置乾国的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暂时不要,查清楚和她们接头的人,都派人盯着,我自有安排。”即墨寒面无表情地说道,明明知道水舞妗只是他的一个影子,在他的身边也只是为了获取乾朝的情报,他还是舍不得放手,就这样骗着自己他还活着,心里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染尘,当初你决定造就我即墨寒成为一个帝王的时候,有没有一丝犹豫?“登基的事情都按照计划来,元月一日,就是我即墨寒登基为帝的日子,叫寒江进来,我有事吩咐!”这一次,他要让黎国和夕国的人知道,什么叫做功亏一篑!
夜染霜依旧回了自己的翠竹轩,身边只留了初晴一人服侍,筑月大概是知道自己和沐逸风的事了,以前从来不会离开自己的身边的他,这次让他去打探夕国的消息他居然没有拒绝,这样也好,自己给不了他什么,还不如让他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好在即墨寒没有食言,只要身在宫中,她的身边就有好几个暗卫跟着,她也不需要担心安全的问题,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一个多月了,她都没怎么见着沐逸风,即墨寒登基自然有人虎视眈眈,沐逸风要做的事当然就少不了,好在只要过了元月一日,她就可以放心地离去了,这个皇宫,她不欠任何人的了。以后,这皇宫,自己是再也不想踏足了。
“叶儿姐姐!”
是即墨清琉的声音,夜染霜微微一笑,“清琉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在皇宫的日子,好在有她这个解忧果在,让自己多了许多欢笑。
“听说叶儿姐姐琴也弹得极好,教我弹琴吧!”即墨清琉满脸崇拜地望着夜染霜。
“好啊,你怎么想着要弹琴呢?”摸摸即墨清琉的脑袋,夜染霜不由得一阵好奇,“画画不想学了?”
“不是,画画也想学,只是我偶然经过衣诺殿,听见太子妃姐姐在弹一首《静心咒》,觉得很好听,便想着自己也学来弹给母后听,父皇去世,母后很是伤心,要是清琉弹给她听的话,母后一定会开心一点的。”即墨清琉期盼地望着夜染霜,“叶儿姐姐肯定会教我的,对不对?”
“《静心咒》对于安抚人的心情效果很好,弹给皇后听的话的确不错,姐姐这就教你。”说罢,夜染霜就拿过绿绮,弹了起来,“弹奏《静心咒》,最主要是需要弹奏的人忘掉自己所有的感情,这样才能达到以琴声疗伤的目的,不过琴声虽好,要论乐器的话,《静心咒》最适合用玉笛吹奏,这样乐声才更加清远。”
即墨清琉似乎是痴了一般,望着正在弹琴的夜染霜错不开眼,她的整个心神完全都被夜染霜吸引了,弹琴真的可以弹奏出这样的感觉吗?凌然在世间之外,仿佛整个凡尘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般,而弹奏这曲子的人,该有怎样的胸怀?
“清琉,你来试试?”直到夜染霜唤她,即墨清琉才回过神来,望着夜染霜发呆,喃喃说道,“姐姐真是这世间最奇妙的女子!”突然醒悟,面前女子,终她一生,她也只能仰望她了。
“说什么傻话呢?清琉切不可妄自菲薄,只要你肯下工夫,他日你的琴艺必定比姐姐高明百倍!”夜染霜安慰道,自己真是太追求完美了,明知道清琉是初学者,就不该给她设置太高的难度。
“真的?”即墨清琉两眼发光,望着夜染霜的眼中充满的了希望,见夜染霜点点头才雀跃地弹了起来,眼中多了一抹以前没有的自信与坚定。
蕉澜殿,周媛听着琴声似乎睡着了,平和清亮的琴声让她几乎忘掉了所有的烦恼,荣妃在下首也是低垂着脑袋,今天自己恳求了这么久,她还是不肯放清碧回宫,二皇子已经没有了任何势力,她难道还不放心吗?清雪那个贱蹄子害死了皇上她也睁只眼闭只眼,只是关了即墨清雪几个月禁闭,她这样做,心里居然还能平静,居然还能够睡得着!荣妃眼中的怨恨浓得化不开来,既然如此,周媛,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即墨寒正从蕉澜殿前经过,清亮的琴声霎时间让他停住了脚步,是他吗?再不犹豫,抬脚走了进去,夕岑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是跟在了即墨寒的身后。
依稀是昔日的乐声,只是少了那份寂寞和旷远,真的不是他,即墨寒苦涩一笑,即墨清琉,这个丫头,弹琴居然这么有天赋,一曲《静心咒》起码有了染尘三分火候。
荣妃见即墨寒进来,心中一喜,挥起匕首冲了过去,周媛,我现在就杀了你剩下的唯一的儿子,你还笑得出来吗?
“太子小心!”夕岑月一声尖叫,挡在了即墨寒的背后,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一身雪白的衣衫。
即墨寒一转身,也不看夕岑月一眼,挥手拍昏了荣妃,对着身后的侍卫沉声说道,“派人救治太子妃,将这个女人管起来!”
周媛回过神来,疑惑地望着即墨寒,待看到即墨寒身边鲜血如注的夕岑月时,不由得吃了一惊,抬脚狠狠地向荣妃踢去,这个女人,实在留不得了!
望着依旧一脸平静的即墨寒,夕岑月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的苦涩让她忍不住流泪,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泪可流了,绝望,铺天盖地而来,身边是即墨寒冰冷的声音,“不要让她死了!不然你们都提头来见我!”他的心底还是有一点在乎自己的吗?
“太子,太子妃宫中的人依旧在往外面传递消息?各处的防守也是蠢蠢欲动,我们该怎么做?”寒江的声音透着一丝担忧,明知道那个女人是个祸害,太子还是要将她留在身边吗?
“由着她吧!一切照我的计划行事!”即墨寒疲惫地挥了挥手,就算为自己挡剑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细作,只是这样的生活真的好累,突然就有些明白大哥以前的样子了,尽管在外人看来无比风光,他的眼中还是透露着一丝疲惫,这个帝位,谁是真心想要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