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得半边天都红了。宋甜一脚踹开房门,披着外衣就往外冲。她跑到田头,火已经烧了半片地,焦味混着玉米糊味直冲鼻腔。
她没骂,也没哭,转身就喊:“别救火了!把没着的玉米全掰下来!快!”
几个小太监愣了下,立刻扑向边缘未燃的田垄,疯了似的往下掰。宋甜亲自上阵,手指被秸秆划出血道子也不停。
火终于被扑灭时,天都亮了。地上焦黑一片,玉米秆东倒西歪,像被雷劈过。
宋甜蹲在灰堆里,手里捏着一根没烧着的玉米,轻轻搓了搓。颗粒焦了一层皮,但芯子还是黄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架炉子,烤了。”
阿福傻眼:“还烤?这都糊了!”
“糊了才香。”她冷笑,“反正有人想看我哭,我偏让他看我吃得更香。”
她亲自烤了三根,焦黑带炭,掰开却有热气往外冒。她装进食盒,直奔御花园。
康熙正站在田头,脸色铁青。他脚边是烧剩的玉米秆,侍卫从林子里拖出那个纵火的太监,人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皇上。”宋甜把食盒打开,“尝尝新口味,焦香爆浆。”
康熙盯着她:“火是你点的?”
“我要烧,能留半根?”她冷笑,“这是有人看不得我地里长东西。”
康熙拿起一根烤玉米,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内里软糯,焦香之后竟有一股回甜,比昨晚的还霸道。
他忽然笑了:“这火……是从外头烧进来的吧?”
侍卫立刻回话:“回皇上,火源在西林子,有踩断的树枝和油布残留。”
康熙眼神一冷:“查,从宜妃宫里开始查。”
李公公跪在角落,脸白得像纸。他不敢抬头,手抖得连袖子都抓不住。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胤礽翻身下马,大步走来,靴子踩在焦土上,发出“咯吱”声。
他一眼就看见宋甜,头发乱着,脸上沾灰,手里还攥着半根玉米。
“你怎么样?”他问得直接。
“没事。”她咧嘴一笑,“玉米糊了,但还能吃。”
胤礽没再说话,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宋甜一怔,想抽,没**。
胤礽抬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康熙身上,声音冷得像冰:“孤的农官,种的玉米,烧了,孤认。但——”
他顿了顿,手指收紧。
“谁动她,谁死。”
空气一下子静了。连风都停了。
康熙盯着他俩,看了很久,忽然转身,挥手:“查下去。孤的农官?”他嘴角一扬,“这称呼,朕准了。”
李公公瘫在地上,裤腿湿了一片。
当晚,宋甜蹲在剩下的玉米田边,手里捏着一粒种子,火后的地焦黑,但她指尖一碰土,【食材共鸣】又轻轻震了一下——这土里还有劲,烧不死。
她把种子按进土里,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