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手机，拨通了沈辰光的电话。
电话拨出去，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
“沈辰光？”
“干嘛？”那边的嗓音混着酒气，含混不清。
“你在哪儿？”
“我在哪儿关你什么事？”
“你在酒吧？我今天在公司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有心情去喝酒？”
“你的委屈？宁梦萱，你那点破事，别来烦我。”
通话被掐断了。
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砸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
她人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空洞地僵着。
下一秒，小腹深处猛地绞了一下，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顺着脊椎往上爬。
“呃……”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了下去，想喊人，喉咙里却只剩下漏气似的抽气声。
“妈……”
医院里，脚步声走廊里来回敲着，又急又乱，叩在人心上。
杨慧敏已经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
宁程远背着手站在一旁，整张脸绷着。
角落里，沈辰光一身酒气地靠着墙，头发乱糟糟地垂着，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啪嗒。”
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
门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脸上的口罩，神情有些凝重。
“医生！”杨慧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疯了似的冲了上去，“我女儿怎么样了？孩子……我的外孙……保住了吗？”
医生推开门，摘下脸上的口罩，神情凝重。
“医生！”杨慧敏疯了似的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白大褂，“我女儿怎么样了？孩子呢？我的外孙保住了吗？！”
医生被她晃得皱起眉，扶了扶眼镜。
“大人暂时没事，但胎儿的情况……不乐观。”
“什么叫不乐观？！”杨慧敏的嗓子瞬间尖利起来。
“孕妇情绪受到剧烈刺激，有严重的先兆流产迹象。”医生翻着手里的报告，“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我们在检查中发现，胎儿本身的发育指标，就存在问题。”
“什么问题？”宁程远也绷不住了，大步上前追问。
医生抬起头，扫了他们一圈。
“根据B超数据显示，胎儿的NT值偏高，这意味着有唐氏综合征的高风险。当然，这只是初步筛查，确诊需要做羊水穿刺。”
“不过……我们还发现，胎儿的心脏发育，可能存在严重缺陷。”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杨慧敏腿一软，整个人向后栽倒，被身后的宁程远一把捞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死死抓着宁程远的胳膊，“我们每次产检都好好的！怎么会有心脏病？怎么会！”
一直靠在墙角，满身酒气的沈辰光也猛地抬起了头。
那盆刺骨的冷水，把他从混沌的醉意里彻底浇醒。
“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冲上前，眼睛里布满血丝。
医生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是见惯了生死的职业性冷静。
“数据不会出错。我们建议等孕妇情况稳定后，立刻进行羊水穿刺和胎儿心脏的详细彩超检查。”
他的话顿了顿，最后补了一句。
“你们家属，最好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