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瑾始终没动，任由他发泄。
“辰光。”他终于开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沈辰光猛地把他推开，“你告诉我，是哪样？是我亲手把你推到她身边的？还是你蓄谋已久，早就对我的人心怀不轨？”
“我才是她未婚夫！三年的未婚夫！”
沈辰光红着眼睛，指着自己的胸口。
“现在呢？她成了我小婶。我每次见你，还得恭恭敬敬地叫你小叔，每次见她，还得叫她小婶！”
“你不觉得恶心吗？”
沈懿瑾没说话。
他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在沈辰光这里，他就是个趁虚而入的伪君子。
“说完了吗？”沈懿瑾问。
沈辰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最后的力气也泄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摇着头。
“沈懿瑾，我以前敬你，现在……我只觉得你让我瞧不起。”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背影踉跄，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沈懿瑾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最后还是推开粥铺的门，打包了宁清月喜欢的南瓜粥。
走到车边，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盯着辰光，别让他出事。”
“是，老板。”
挂了电话，他才发动车子，往医院开去。
回到病房，宁清月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
“回来了？”她抬起脸。
“嗯。”沈懿瑾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拿勺子搅了搅，让它散散热气。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宁清月就那么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
沈懿瑾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什么。”
“你身上有酒味。”宁清月说，“还有别人的味道。”
她坐直了身体，“你是不是不高兴？”
沈懿瑾看着她，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碰到沈辰光了。”
宁清月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对她来说，沈辰光这个名字，已经跟陌生人差不多了。
她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情绪。
“他让你不高兴了？”宁清月问。
“我们吵了一架。”
“因为我？”
沈懿瑾没否认。
宁清月放下手里的书，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沈懿瑾在她身边坐下。
“他还是老样子。”宁清月评价了一句，“永远都觉得是别人的错。”
她看着沈懿瑾紧绷的侧脸，“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担心他。”
这不是一句问话，是陈述。
从他进门开始，她就察觉到了。
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郁，不完全是因为争吵，更多的是担忧。
宁清月有些不解。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她问得很直接。
“好到他把烂摊子扔给你，你替他收拾。他误会你，伤害你，你还替他着想。”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么费心？”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作的细微声响。
沈懿瑾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