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笑了笑。
“毕竟是长辈介绍的，总要多关心一下。”
她说完，便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转身离开。
宁清月站在原地，看着王曼的背影，手里那张黑色的卡，忽然变得有些烫手。
她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直接回了沈家老宅。
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沈懿瑾竟然在家。
他穿着一件居家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
看到她回来，他把菜放到桌上。
“回来了。”
宁清月没应声，只是站在玄关，看着他。
他好像瘦了点，下巴的轮廓更清晰了。
“去洗手，可以吃饭了。”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想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宁清月手一缩，避开了。
沈懿瑾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佣人提着的大包小包。
“买了什么？”
“没什么。”宁清月把手里的卡放回他上衣口袋里，“用你的卡，买了很多衣服，包，还有鞋子。可能花了不少钱。”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沈懿瑾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宁清月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以为他会生气，或者至少会问一句，她到底买了什么，花了多少。
可他没有。
他只是那么看着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下厨后的热气，整个人都显得温和。
这让宁清月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用错了力气。
“你不生气？”她还是问了出来。
“夫妻共同财产。”沈懿瑾把她让进屋，关上门，“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
宁清月心里的那点烦躁，被他这句话轻易地抚平了。
她换了鞋，走到餐桌边，看着那几道还冒着热气的家常菜。
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那股憋闷了好几天的郁气，忽然就散了。
“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却没有动。
沈懿瑾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省里有些项目上的事，比较复杂。”
又是这种含糊其辞的回答。
宁清月看着他，看着他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
他身上那件居家的衬衫，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可那种疏离感，却一点也没少。
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宁清月的脑海里。不是工作忙那么简单。
“很棘手吗？”她追问。
“还好。”沈懿瑾把一筷子青菜夹到她碗里，“快吃吧，都快凉了。”
他又把话题岔开了。
宁清月心里那点刚刚平复下去的不舒服，又慢慢地浮了上来。
她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这个男人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沈懿瑾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手机，起身走到了阳台。
他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隔绝了所有的动静。
宁清月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看到他拿着电话，偶尔会点一下头。
她一口都没动桌上的饭菜。
几分钟后，沈懿瑾挂了电话，从阳台走回来。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清月，我得出去一趟。”
宁清月抬起头。“现在？”
“嗯，临时有个紧急会议。”他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你先吃，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