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辉腾在路上疾驰,窗外的景物被拉成模糊的线条。
宁清月坐在副驾,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腹。
老宅的电话,从来不会是小事。
车子拐进熟悉的林荫道,最终在沈家老宅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前停下。
管家早就等在了门口,一见车子停稳,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秘书长,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沈懿瑾把车钥匙抛给旁边的佣人,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宁清月跟在他身后。
“爷爷呢?”沈懿瑾边走边问。
“老爷子在客厅,大少爷和少奶奶也在。”
宁清月察觉到了这份不寻常。
踏进客厅的瞬间,她就明白了这份不寻常的来源。
客厅里,沈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沈怀瑜和周婷坐在下首的沙发上。一切如常。
不寻常的是,周婷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坐得很端正,但那双眼睛,却在沈懿瑾踏入客厅的那一刻,牢牢地黏在了他身上,再也挪不开。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痴迷和占有的情绪。
周婷一看见他们,立刻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
“哎呀,懿瑾,清月,你们回来啦!快来快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她亲热地拉过身边那个女人的手,将她带到沈懿瑾面前。
“懿瑾,你还记不记得雅澜?厉雅澜。小时候在你大哥家住过一阵子的。”
叫厉雅澜的女人被她推到前面,仰头看着沈懿瑾,脸上泛起一抹羞怯的红晕。
“懿瑾哥,好久不见。”
沈懿瑾只是冲她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就把视线转向了主位上的沈老爷子。
“爷爷,您叫我们回来,有什么急事?”
他的态度疏离又冷淡,让厉雅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周婷赶紧打圆场。“你看你这孩子,急什么。雅澜刚从国外回来,以后就在京市这边工作了。这不,人生地不熟的,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
她说着,又把厉雅澜往沈怀瑜那边拉了拉。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就让她先在家里住下。都是自家人,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嘛。”
沈怀瑜也跟着开了口,一副老大哥的派头。
“是啊,懿瑾。就是多双筷子多个房间的事。雅澜也不是外人,让她在外面住酒店,传出去倒显得我们沈家不近人情了。”
一唱一和,话说得滴水不漏。
宁清月在旁边听着,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没地方住,分明是司马昭之心。
沈老爷子全程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直到他们都说完了,才把茶杯放下。
“雅澜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老爷子缓缓开口,视线扫过沈懿瑾,最后落在了宁清月身上,“懿瑾,清月,你们的意思呢?”
皮球被踢了过来。
宁清月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她一个孕妇,还在为公司那点破事焦头烂额,周婷倒好,直接把情敌送到了她家门口。
“这是爷爷和叔叔的家。”宁清月开口,“我只是个外人,家里的事,我做不了主。”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沈懿瑾身上。
“不妥。”
沈懿瑾吐出两个字,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家里住着不方便。”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厉雅澜的脸白了。
周婷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懿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不方便了?雅澜一个女孩子,还能碍着你们什么事?”
“她是你嫂子的娘家亲戚,不是沈家人。”沈懿瑾说得很直接,“让她住在这里,于理不合。”
“你!”周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