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宁清月就醒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还带着一点凉意，人应该已经起来有一阵子了。她坐起身，沈懿瑾正好从外面推门进来，已经换好了一身挺括的衬衫西裤，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醒了？”他把水杯递到她床头，“喝点水，我们准备走。”
他没提昨晚的事，一个字都没提。宁清月也没问。她接过水杯，安静地喝着水，看着他走到衣柜前，拿出她今天要穿的衣服。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简单洗漱完，两人拎着包走出小院。客厅里，周婷和沈怀瑜正坐在沙发上，厉雅澜也端坐在旁边，好像特意在等他们一样。
看到两人出来，周婷立刻堆起满脸的笑，站了起来。“哎呀，懿瑾，清月，这就走了？再坐会儿嘛。”
沈懿瑾没搭话，只是牵着宁清月的手，准备直接穿过客厅。
周婷几步跟了上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懿瑾啊，以后有空要多回老宅坐坐。你看雅澜这孩子，一个人住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小时候她就最喜欢跟着你，你多回来，也免得她在家里住着不自在。”
她说完，还特意把脸转向宁清月，那份热情里藏着明晃晃的挑衅。“清月，你心胸宽广，应该不会介意这件事吧？”
宁清月脚步没停，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走在前面的沈懿瑾却停下了。他转过半个身子，没看周婷，只用余光扫了她一眼。“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沈怀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刚要开口说什么，沈懿瑾已经拉着宁清月走出了大门。
身后，厉雅澜那道几乎要将宁清月后背烧穿的视线，如影随形。
黑色的辉腾平稳地驶出沈家老宅，将那栋压抑的建筑和里面的人都甩在身后。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车窗外的树影向后退去。宁清月看了许久，才转过头。
“那个厉雅澜，你跟她以前很熟？”
“不熟。”沈懿瑾握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大哥家的远房亲戚，很多年前在家里住过，算晚辈。”
他这么一说，宁清月心里的疙瘩解开不少。
她看着他开车的侧脸，人也靠回椅背，语调懒洋洋地拖长了。
“是吗？可人家看你的样子，不像只把你当长辈。长得不差，又这么喜欢你，你就没动过心？”
沈懿瑾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下，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路况上。
“我很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宁清月的心跟着这话停了一下。
她没再问下去。
那个喜欢的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车里又安静下来，气氛却和刚才完全不同。
宁清月没忍住，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一回到公司，宁清月就把自己投进了工作里。
沈辰光那边把路堵死了，她就得把城西那个项目盘活。
她在办公室埋头研究了一上午的资料，正准备让助理订午饭，办公室的门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助理小李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清月姐，宁副总过来了，说要见您。”
宁清月搁下手里的笔。宁梦萱？她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