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任由手机在掌心震动，没有立刻接起。
铃声响到快要自动挂断时，宁清月才划开屏幕，把手机放到耳边。
“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宁程远试探性的招呼。
“清月啊，在忙吗？”
“有话就说。”宁清月没什么耐心，“是董事会已经开完，决定把我彻底踢出去了吗？”
她的质问直白又尖锐，丝毫不留情面。
“胡说什么呢！”宁程远在那头立刻拔高了音调，“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把你踢出去！”
“哦？”宁清月扯了下唇，没什么温度，“那前几天在办公室，让我停职回家养胎，把公司交给宁梦萱的人，又是谁？”
“那不是……”宁程远卡了壳，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清月，是爸爸错了。爸爸那天也是昏了头，看你又是怀孕又是家里出事，一心就只想着让你休息，话说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这番话，宁清月一个字都不信。
“你打电话来，到底想说什么？”
“清月，你明天……不，你现在就回公司来吧。”宁程远的语气急起来，“公司现在一团乱，那几个项目离了你根本转不动。梦萱她毕竟年轻，压不住底下那些老油条。爸求你了，你快回来吧，公司不能没有你啊！”
话筒里传出的腔调，让宁清月胃里一阵不适。
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说有宁梦萱在，一切放心。
能让他这么快变卦的，只可能跟一件事有关。
“我清楚了。”
宁清月回了一句，不等他再开口，直接掐断了通话。
她翻开通讯录，指尖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通了。
“是我。”宁清月开口，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划拉，“你那边……是不是都解决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嗯，都结束了。”沈懿瑾给了答复，“纪委的调查撤销，我官复原职。”
宁清月抓着手机的手松开了些，整个人往后靠，陷进沙发里。
“太好了。”
她没再出声，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呼吸声。
“我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回到两个人的公寓，推开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沈懿瑾回来了。
他没穿西装，换了件灰色的居家服，正站在厨房里，往两个碗里盛着刚出锅的汤面。
锅里的热气飘上来，熏得他的身影都有些不真切。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
“回来了。”
“嗯。”宁清月换了鞋，几步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我闻到香味了。”
沈懿瑾任由她抱着，把两碗面端到餐桌上。
“先去洗手，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