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沈懿瑾一言不发，先是去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水声哗哗作响，温热的雾气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他走出来，蹲在宁清月面前，伸手去解她衬衫的扣子。他的手指有些不稳，触碰到她皮肤时，她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
“他碰你了？”沈懿瑾的动作停住，他抬起头，黑沉的眼底压着风暴。
宁清月摇头：“没有。”
他没再问，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将她被雨水打湿的衣物一件件脱下，然后用浴巾将她整个人裹住，打横抱进了浴室。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宁清月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几分松懈。她靠在浴缸边缘，看着沈懿瑾挽起袖子，拿起毛巾，沉默地替她擦拭着头发。
“沈辰光他……”宁清月组织着语言，“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懿瑾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担心他会做傻事。”宁清月看着水面上浮动的泡沫，“今天在车上，他说的话很偏激，他把所有事都怪在了你身上。我怕他会针对你。”
沈懿瑾终于停了下来，他扔掉毛巾，双手撑在浴缸两侧，将她困在自己身前。水滴顺着他的手背滑落，滴进浴缸里。
“我担心的不是他。”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担心你，公司那边，你不能再去了。”
“不行。”宁清月想也没想就拒绝，“那是外婆留给我妈的，我不能就这么扔了。”
“我没让你扔了。”沈懿瑾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只是不想你再一个人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想再接到一个电话，说你在路上出了事。”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全是疲惫和后怕。
“我输不起。”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浴室。几秒钟后，宁清月听到他走到阳台，压着嗓子打电话的声音。
“小张，找两个最可靠的人，女的。从明天开始，二十四小时跟着清月，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车里的疯魔和偏执，浴室里的温存和担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宁清月将自己整个人沉进水里，温热的水也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
宾利车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栋高档公寓楼下。沈辰光没有回自己和宁梦萱的家，他下了车，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了二十三楼。
门打开时，简薇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袍，头发还是湿的。“沈先生？您怎么来了？”
沈辰光没说话，一把推开她，径直走了进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他将简薇按在门板上，没等她反应，就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意，只有发泄和掠夺。
简薇没有挣扎，顺从地仰起头，任由他攻城略地。直到尝到血腥味，沈辰光才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他喘着粗气，眼睛里是一片猩红。
“清月……”他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简薇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我在。”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在某些瞬间，真的和宁清月有几分相像。
沈辰光被这声回应安抚了，他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这个味道不对，不是宁清月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质香，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他暂时忘记痛苦和不甘的替代品。
“我给你介绍个经纪人。”他沙哑地开口，“你想拍什么戏，演什么角色，都跟他说。”
简薇环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她要的，就是这个。她知道自己这张脸是敲门砖，至于敲开的是谁的门，她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