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沈懿瑾在那头回了一句，声音很轻，“护士换药的时候比较疼。”
宁清月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凉。
“王曼在，她会叫护士。”他补了一句。
宁清月没出声。
“清月，”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你照顾好自己，还有孩子。宁梦萱现在就是一条疯狗，离她远点。”
“我知道。”
“早点睡。”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宁清月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一动不动。
公寓里空****的，没有他的动静，让她觉得心慌。
就在这时，她刚放在沙发上的那支新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宁清月拿过手机，划开接听。
“清月，是我。”
是沈辰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我在你家楼下，一起吃个饭吧。”
宁清月拿着手机，没有回话。
“我知道你一个人，我听说了小叔的事，也听说了王曼……”沈辰光在那边放缓了话音，做出体贴的样子，“你别多想，我就是不放心你，想陪陪你。”
宁清月看着窗外，楼下路灯旁，果然停着那辆兰博基尼。
“好。”她回了一个字。
半小时后，滨江最高档的旋转餐厅。
沈辰光替她拉开椅子，又为她铺好餐巾，点的全是她过去爱吃的菜。
“这里的龙虾很新鲜，你尝尝。”他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
宁清月没动。
她只是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这顿饭，沈辰光说了很多。说他们以前的趣事，说他最近的生意，说他对未来的规划。
宁清月只是偶尔应一声，多数时候都在沉默。
她的冷淡，在沈辰光看来，却是另一种默许。他觉得她是在闹别扭，是在为沈懿瑾的事伤心，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哄回来。
主菜上完，侍者推着餐后甜品的推车过来。
沈辰光却挥手让他退下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的首饰盒，推到宁清月面前。
“打开看看。”
宁清月连看都没看那个盒子一眼。
“清月，你打开看看。”沈辰光又重复了一遍，他自己伸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枚钻戒。
鸽子蛋大的粉钻，在餐厅璀璨的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我们去看珠宝展，你就说喜欢这枚戒指。”
沈辰光拿出戒指，伸手就想去抓宁清月的手。
“那时候我没舍得，现在我想通了，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钱都行。”
宁清月把手抽了回来，让他抓了个空。
她抬起脸，看着他。
“你小叔的伤，是不是你干的？”
沈辰光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也收了回去。
他很快又扯出一个笑，把戒指放回桌面。
“清月，你怎么会这么问？他是我小叔，我再混账也不会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