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省委大院。”宁清月睁开眼。
“宁小姐，沈先生现在的情况……您可能见不到他。”
“带我去。”
车停在一栋灰色的办公楼前，门口站着警卫，进出的人和车都要停下接受检查。
宁清月下了车，人刚到门口，就被两名警卫拦住了。
她报上自己的名字，只说了一句，要见沈懿瑾。
等了十几分钟，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楼里走了出来。
“宁小姐，很抱歉。”男人开口，“沈秘书长现在是隔离审查，按规定，不能见任何人，家属也不例外。”
“什么时候能见？”
“初步调查结束之后。”
“要多久？”
男人摇了摇头，没给答案。那扇门在她面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宁清月就这么站着，看着门上那枚国徽，一动不动。
“宁小姐，您的意思是，我先生现在是被认定有罪了？”她转过头，问那个送她出来的中山装男人。
男人被她问得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他顿了顿，试图用官方的措辞来回答：“现在只是协助调查阶段，还不能……”
“不能什么？”宁清月打断他，“不能见面，不能通话，不告知调查期限。这跟对待一个已经定罪的犯人，有什么区别？”
她的质问让男人更加无措，只能重复着那几句规定。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洛伟华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身深色的夹克，看起来随意了不少。
“怎么回事？为难一个孕妇做什么？”洛伟华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宁清月身边，对着那个中山装男人开口，话里带着几分责备。
“洛主任。”男人看到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懿瑾这个人，就是太认死理。”洛伟华叹了口气，转向宁清月，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他出这么大的事，家里人担心是人之常情。不让见一面，也太不近人情了。”
宁清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想不通，洛伟华明明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又演的哪一出。
“走吧，我带你进去。”洛伟华对她说道。
中山装男人面露难色：“洛主任，这不合规定……”
“出了事，我担着。”洛伟华摆了摆手，那股不容置喙的气势，比之前更甚，“天大的事，还能不让人夫妻见最后一面？”
他这句话说得极重，又像是在开玩笑。
宁清月的心沉了一下。
她不清楚洛伟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她现在必须见到沈懿瑾。
“那就麻烦洛主任了。”她开口。
在洛伟华的安排下，宁清月走进了一间小小的会客室。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壁是冰冷的白色。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沈懿瑾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西装，穿着这里统一的灰色衣服，人清瘦了些，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看到宁清月，他先是愣住，随即快步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