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看着他懊悔的样子，胃里一阵不适。
她抽回自己的手，没让他碰。
“我累了。”
沈辰光不敢再逼她，连忙站起身：“好，你休息，你好好休息。饭菜都凉了，我再去给你热一份。”
他逃也似的走进了厨房。
宁清月看着他的背影，关上了心里的那扇门。
君悦酒店的顶层套房里，池彦将一份文件推到沈懿瑾面前。
“沈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破发行价，沈辰光现在焦头烂额，到处在找资金补窟窿。”
沈懿瑾翻看着文件，没说话。
“还不够。”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池彦挑了挑眉，给他续上茶：“哦？沈大秘书长这是打算赶尽杀绝了？”
“城西那块地，后天开标。”沈懿瑾放下文件，看向池彦，“沈辰光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抵押了沈氏不少股份。洛伟华那边也动用了关系，帮他铺路。这个项目，是他最后的翻身希望。”
池彦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你想让他希望破灭？”
“我要他一无所有。”沈懿瑾一字一句。
池彦笑了。
他放下茶杯，拿出手机，当着沈懿瑾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找几家媒体，把沈氏偷工减料、财务造假、高管内斗的料都给我放出去。真的假的都无所谓，动静越大越好，我要在明天开盘前，让所有股民都看到。”
他挂了电话，对沈懿瑾摊了摊手：“满意了？”
沈懿瑾没说话，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第二天，竞标会开始的前一天。
沈辰光一夜没睡，总算拉到了一笔投资，暂时稳住了股价。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去竞标会现场做最后的准备。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助理冲了进来，手里的平板电脑都快拿不稳。
“沈总！不好了！出事了！”
沈辰光心里一沉，一把夺过平板。
屏幕上，全是沈氏集团的负面新闻。
“谁干的！”沈辰光将平板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办公桌上的电话疯狂的响了起来。有合作方打来质问的，有银行打来催款的，还有董事会那些老家伙。
沈辰光一个都不想接。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花盆碎了一地，泥土和绿植狼藉不堪。
助理哆嗦的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助理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战战兢兢的递到沈辰光面前。
“沈总，是……是城西项目组委会的电话。”
沈辰光一把抢过手机，吼道：“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
“是沈辰光先生吗？我是城西土地竞标项目组委会的。因为贵公司目前在网络上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经过我们开会商讨，决定取消沈氏集团本次的竞标资格。”
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