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看着她。
“我是星海集团请来的技术顾问，不是外人。”
“那也得等我们确认了你的专业能力再说。”Lisa摊了摊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万一你拿了我们的数据，转头卖给别人，这个责任谁来负？你吗？”
“还是说，你指望沈秘书长来替你担这个责任？”Lisa终于图穷匕见，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嗓门，“我见过沈秘书长几次，他那样的人，不是你这种女人能配得上的。你最好安分一点，别总想着拿他当你的靠山。”
宁清月忽然就笑了。
她没再跟Lisa争辩，转身就走。
她走到不远处一个年轻工程师的工位旁，那人正戴着耳机写代码，桌上摆着一本最新版的《锂电池技术原理》。
“你好，打扰一下。”宁清月敲了敲他的桌子。
年轻工程师抬起头，看到是她，有些局促的摘下耳机。
“宁……宁小姐。”
“我看了你们的公开专利，在正极材料的晶体结构上做了创新。但这种结构在超过三百次循环后，容量衰减会很明显，尤其是在高倍率放电的情况下。我想确认一下，你们第三次测试中，第320次循环的容量维持率，是不是掉到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下？”
宁清月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落在专业上。
年轻工程师愣住，他下意识调出后台数据看了一眼，脸上是震惊的神色。
“您……您怎么知道的？”
“问题出在隔膜的孔隙率和电解液的浸润性不匹配。”宁清月说，“我不需要你们的配方，只要最近三次测试的原始放电曲线和温度监控日志。”
年轻工程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Lisa，将一个U盘悄悄递给了宁清月。
“所有日志都在里面了。”
“谢谢。”
宁清月拿着U盘，回到了自己的角落。
整个下午，她都在看那些数据。
办公室的人一个个离开，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她头顶那束光，和门外两个一动不动的保镖。
她找到了问题，很快想出了新的解决方案。
当她敲下最后一个字时，窗外已经黑了。
宁清月保存好文件，舒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离开。
她走到技术部的玻璃门前，看着门外那两个保镖。
手刚要碰到门把手，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是沈懿瑾。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头发比平时随意，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他看到了宁清月，也看到了她身后的两个保镖。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宁清月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她以为他会避嫌，至少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更没想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牛皮纸袋，像是刚从楼下便利店买完东西顺路经过。
沈懿瑾也看到了她身后的两个保镖，他握着纸袋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宁清月先开了口，她下意识地朝门口的两个保镖看了一眼。
“洛伟华出差了，三天后才回来。”沈懿瑾几步走了进来，将手里的纸袋放到她桌上，“沈辰光被池彦绊住了，今晚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