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宁清月推开他的那个吻,想起了她看着沈懿瑾时那副全然信赖的样子,想起了她为了保护沈懿瑾,一次次与自己作对。
洛伟华说得对,她从来就没爱过自己。她一直在利用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愚蠢的跳板。
而那个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却是自己耻辱的证明。
沈辰光那点仅存的理智,瞬间被这番话煽动得无影无踪。原来是这样。原来洛伟华也跟他一样,被沈懿瑾摆了一道。
他心里的怨恨和不甘找到了宣泄口,全都转化成了对沈懿瑾更深的恨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辰光的声音都在抖,“公司快完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公司没了可以再开,只要扳倒了沈懿瑾,整个沈家都是你的。”洛伟华转过身,一双精明的眼睛里透着寒光,“关键,还在宁清月身上。”
“宁清月?”
“沈懿瑾现在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就是因为他在乎她。只要我们能控制住宁清月,就等于扼住了沈懿瑾的喉咙。”
听到宁清月的名字,沈辰光下意识地抗拒。他想起了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了她在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不行。”他脱口而出,“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再动她。”
洛伟华听到这话,走到沈辰光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你还真把她当成你的女人了?”
“她生的那个孩子,是沈懿瑾的种。”洛伟华凑近他,一字一句,“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现在这副瞻前顾后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为一个给你戴了绿帽子的女人,和一个野种,你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我……”沈辰光被堵得哑口无言。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洛伟华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想清楚,你是要继续当一个被女人耍得团团转的窝囊废,还是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沈辰光站在原地,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许久,他终于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疯狂吞噬。
“我该怎么做?”
医院的VIP病房里,宁清月刚在月嫂的帮助下喝完一碗汤。女儿沈安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今天医生已经通知,下午就可以从保温箱里出来,回到母亲身边。
病房里充斥着一种安宁的喜悦。
沈懿瑾的手机响了,是省委办公厅打来的,一个紧急会议需要他立刻回去主持。
“我很快回来。”他俯身,在宁清月额上印下一个吻,“护工和月嫂都在,有任何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放心去吧。”宁清月替他理了理衣领,“路上小心。”
沈懿瑾走后,月嫂去给孩子准备小衣服,新来的护工在收拾房间。一切都很平静。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被敲响了。
护工打开门,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金边眼镜的男医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病历夹。
“你好,我是儿科的王医生,来给沈安小朋友做个出箱前的常规检查。”男医生的声音温和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
护工没什么经验,见对方穿着医生的制服,又准确地说出了孩子的名字,便没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