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餐厅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照得毫无暖意。
宁清月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的骨瓷餐盘干净得能反光。
沈辰光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刀叉碰撞盘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将切好的一小块牛排叉起来,放到宁清月面前的盘子里。
“吃一点,你太瘦了。”
宁清月看都没看那块牛排一眼,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水杯。从午后到现在,她滴水未进。
“我要回去。”她的嗓音因为缺水而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沈辰光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
“这里就是你的家。沈懿瑾现在自身难保,你还指望他来救你?”
“你对他做了什么?”宁清月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沈辰光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脸上是一种病态的满足,“想让他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这次证据确凿,他翻不了身了。”
“你简直丧心病狂!”宁清月撑着桌子站起来,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我丧心病狂?”沈辰光也站了起来,他绕过长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我做的这一切,都是被你和沈懿瑾逼的!如果不是你们背叛我,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他根本不在意她说什么,或者说,他只愿意听自己想听的。他现在只想把她困在自己身边,困在这个他亲手打造的华丽牢笼里。
宁清月看着他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儿?”
“回房间。”
“我的房间在二楼尽头,”沈辰光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说,“从今天起,你就睡在那里。”
宁清月的脚步停住了。她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辰光,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沈辰光笑了起来,他几步上前,将她抵在楼梯的扶手上,“宁清月,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们还没离婚,你还是我的妻子。夫妻睡在同一间房,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揽她的腰。
宁清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厌恶地侧身躲开,扶着扶手快步上了楼,直接冲进了自己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反手就要锁门。
可她的手刚碰到门锁,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沈辰光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他脸上的温和**然无存,只剩下被欲望和愤怒点燃的疯狂。他一步步走进来,反手将门重重关上,落了锁。
“咔哒”一声,也锁死了宁清月所有的退路。
“你不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吗?你不是觉得我恶心吗?”他扯掉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一步步逼近,“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恶心!”
宁清月被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攻击性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别过来!”她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用尽全力朝他砸了过去。
沈辰光只是偏了下头,就轻易躲开。台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