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女人的话,梁春芬就急了。
病死的鸡?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诚信为本,这话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来买她的鸡啊!
“大姐,你瞧瞧这鸡肉颜色多鲜亮啊,表面还泛着光,如果是病死的鸡,不可能这样。”
女人撇嘴:“谁知道是不是你在上面抹了一层油啊?”
梁春想说怎么可能。
但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等会,这话有点耳熟啊。
不正是她为了让商家多给自己便宜时惯常用的话术吗?
昏暗的蜡烛光下,女人眼睛滴溜溜的转,嘴角藏着得意的笑。
梁春暗道一声好险。
差点就让她得逞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女人等着梁春芬继续解释,不管梁春芬说什么,她都坚持不相信。
那梁春芬为了自证清白,就会把鸡便宜卖给她,甚至送给她都有可能。
这鸡好啊。
鸡肉颜色鲜红,鸡油的地方是金黄的,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肉香。
这才多大一会功夫,鸡肉表皮就有点干了,手指按压按压,还有弹性呢。
一看就是顶顶新鲜的,供销社都没这样的。
女人正盘算着是炖还是煮,她的手就被狠狠拍开。
“你干嘛!”
她捂着火辣辣疼的手背,怒视着梁春芬。
梁春芬冷笑:“你不是说我这鸡是病死的吗,还敢上手摸,不怕传染给你?”
女人心虚:“我……我回去就洗手!”
梁春芬做出赶苍蝇的动作:“你爱洗不洗,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女人愣住:“你不卖给我了?”
她双手叉腰:“你信不信我把你卖病鸡的事宣传出去,让大家伙都不来买!”
“赶紧去,麻溜去!”
梁春芬翻了个白眼,“让大家伙都来围观一下我的病鸡是什么样的!”
女人慌了。
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这摊上有这么新鲜的鸡肉卖,还不得立刻抢了啊。
她才不!
“哼,我是个有良心的人,这样的病鸡我自己买了就行,不去害别人了。”
梁春芬连搭理都没搭理。
女人指了指最大的那只:“我要这个,多少钱一斤。”
“七毛,不要票。”
女人嚷嚷:“你这是抢劫啊,那么贵,供销社才四毛呢!”
“供销社便宜你就去买啊,谁拦着你了!”
梁春芬本来设定的价格是六毛。
但这女人气到她了,她决定临时加价一毛。
女人嘴里骂骂咧咧,但又舍不得走。
她打算在其他方面砍砍价。
“呀,你这是野鸡啊,野鸡肉最柴了,不好吃,你再给我便宜一毛!”
“野鸡肉的营养价值可比饲养的高多了!你觉得柴,那是你不会做!”
“要是煮汤,就把时间控制在五到十分钟之内,炒制的话,就三到八分钟,而且这是一到三年的小野鸡,肉质最嫩了,还没有腥气味。”
“你要是还有别的做法,那就提前腌制腌制,稍微放上点油,锁住肉里面的水分。”
“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保证一点都不柴,吃了还想吃!”
一说到自己擅长的,梁春芬忍不住话多了起来。
她边说,边提溜起一只野鸡来,比划着什么部位怎么做最好。
女人听的目瞪口呆。
她只是想打个价而已,怎么还听起来厨艺课来了?
她不知不觉的听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