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芬好奇扭头。
就见那人解开麻袋口,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地上。
起先梁春芬还没看出那是什么。
一团一团,黑红色的。
当她不经意看到露出来的黄色小爪子,这才猛的反应过来。
这也是鸡!
还是跟她一样打猎来的野鸡!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打到那么多,而且鸡血都喷涌了出来,把羽毛都粘连在了一块。
那人注意到梁春芬的视线,冷笑了一下。
梁春芬觉得莫名其妙。
都是卖鸡的,谁还比谁高贵咋的?
旁边的摊主跟梁春芬熟了,压低声音提醒:“这是在南面摆摊的卖鸡佬,整个黑市就你俩卖鸡的。”
梁春芬恍然大悟。
只是,干嘛要把摊子摆在她的旁边呢?
难道是想跟她搞竞争?
可是这压根就没有可比性啊。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摊子的鸡好啊。
就跟她想的一样,过来买鸡的几个顾客,看到卖鸡佬的鸡,连停留都没有停留,直接就到了梁春芬这边。
梁春芬以为卖鸡佬会认清现实,主动离开。
可没想到他就是不走。
卖鸡佬脸色青里带白,透着一股子病气,整个人一看就很虚。
梁春芬听到他咯吱咯吱的咬牙声和压抑着情绪的大喘气,担心他嗝屁在旁边,到时候自己再背负个害死人的罪名。
不由得好心劝道:“兄弟,咱俩不是一个赛道的,没有可比性啊,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卖鸡佬瓮声瓮气道:“你是什么赛道,我是什么赛道?”
“我是走中高端路线,主要面向住在筒子楼有铁饭碗的客户,你是走低端路线的,顾客主要是那些偶尔想吃个鸡改善改善生活,但钱袋子还没那么鼓的人。”
她抬手指了个方向,“入口那边,看到那些人了吗,一半是想来买点东西,但又不敢往里走,一半是囊中羞涩,底气不足的,你把摊子摆过去,我保证不到一个小时,你这些鸡就能全部卖光。”
恰好这时又有个顾客来买鸡,梁春芬把头转了回来。
“七毛一斤,这也太贵了吧!”这是个新顾客。
梁春芬笑了笑,正准备介绍她的鸡为什么值这个价钱。
卖鸡佬探头过来:“大姐,我这鸡只要六毛,你买我的吧。”
顾客皱眉:“你这鸡怎么看起来那么脏啊?”
卖鸡佬:“脏啥啊,都是一样的鸡,我这只是没有清洗拔毛而已。”
他指着梁春的鸡说:“其实他的比我的还脏呢,你以为他为什么愿意拔毛清洗,谁愿意多费力气干这种事啊,还不是因为他的鸡掉进了粪坑里,嗐,我这都是亲眼看到的!”
顾客嫌弃的捂住鼻子,怒骂梁春芬:“你这人好没良心,粪坑里的东西还能进嘴吗?”
梁春芬想解释,但顾客连听都不听,买了卖鸡佬的鸡,愤怒的走了。
“兄弟,你什么意思啊?”
梁春芬气笑了,“抢生意也不是你这个抢法吧!”
卖鸡佬不看梁春芬:“我说的又不是假话。”
梁春芬气炸:“你都说我的鸡掉在粪坑里的,这还不假?你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亲眼看到的!”
卖鸡佬不动如山:“我是没有亲眼看到,可我也没有看到你的鸡拔毛之前的样子啊,你说它没有掉进粪坑,我也不信啊!”
梁春芬:……
pua高手啊,这是想让她陷入自证陷阱?!
卖鸡佬得意的看向梁春芬:“自从你来了,我的顾客全都被你给抢走了!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把顾客一个个的再抢回来!”
他一口唾沫呸到梁春芬的鸡上。
“还让我去黑市口,你咋不去呢?那边风大不说,还靠着千人尸坑,你想害死我,好独占黑市是吧!?”
梁春芬脑瓜子气的嗡嗡的。
合着她好心还是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