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信见我醒了,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愤愤地说:“林倾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刚刚醒来,被他这么猛然一拽头有点发昏,险些没站稳。反应过来后我立刻抱住季辞信,我紧紧抱住他,甩都甩不掉的那种,然后我说:“我错了对不起,你听我跟你解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景恒来往了,我只是带他去看了看他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当时很难过。”
季辞信的力气特别大,他轻而易举地就甩开了我,然后抓着我的手腕问,“你和他背着我来往多少次了?”
“就一次。”我说,在抬起头,季辞信的眼神像是要杀了我,他不说话,我连忙改话,“两次吧!要不就是三次,我不记得了,反正不多……”
“见他干什么?”
“没有干什么,我们都是碰巧遇见的,这下我真没撒谎,我绝对没有刻意去找景恒。”
“我就当你没撒谎,那你明知黎景恒失忆,非要把他拉回过去,你想干什么呢林倾水?你实话给我交代清楚!”
“景恒失忆了才会把黎家人当成至亲,我不想看见他活在欺骗当中,我恨……”
“啪!”我话还没说完,季辞信一巴掌打在我脸上,直接把我打到沙发上,我理解他昨天看见我和景恒在一起时心里的愤怒,也诚心诚意想和他解释,但坦白说,他的作法我觉得也过分了。
然后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季辞信说:“你不要把事情做的不留余地,我说过我和景恒没关系,即便他失忆了,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季辞信,这一点我坦白告诉你,我不会忘记的,他对我来说永远都是很重要的人,你觉得你打我,很了不起吗?”
季辞信气的太阳穴那里的青筋都若隐若现,我平静下来和他说:“我本来想解释的,可你打了我,我不想再继续讨好你了,季辞信,反正我们也还没到结婚那一步,结不结婚我们都认真考虑下吧!”
说完我走了出去,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我翻看了下手机,惊觉自己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回到家里,我原本慌张的心这时候也安定了下来,景恒,我想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黎姝雅,我怕她不会善罢甘休。
可此刻,被季辞信打了一巴掌后,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打清醒了,我不需要去怕他们任何人,我们能不能够结婚也是未必的事,就算季辞信真的知道吉吉的身世,我可以和他切断感情,也可以带着吉吉去别的地方,但凡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必要的时候我随时可以放弃,唯独除了吉吉。
就像季辞信早就清楚我是个白眼狼,他对我的好也没有要过任何回报,我只想说,他对我的了解很透彻,我的的确确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如果真心只能给一个人,那我会给吉吉。
这是每一个做妈妈的人都会有的选择,我是个不合格的妈妈,吉吉以前生病发烧我都没时间陪她,她半夜醒来想尿尿也叫不醒我,过生日时想吃冰淇淋我都没来得及去给她买,但吉吉还是很爱我,我也很爱她。
想通了这个道理,第二天我正常去医院上班,实验进行的很顺利,下午我等了一个多月的试剂终于过了海关传到我手里,一切都很好。傍晚我在医院的食堂里吃饭,护士小姐姐问我,季辞信今天怎么没过来接我,打探我和他什么时候结婚,我有意转移了话题,没有再提季辞信。
下班的路上,我给川川打电话,川川说吉吉现在就在她房间里,给她画画。
吉吉听川川说我打了电话,连忙跑过来要和我开视频,我一边和吉吉说话一边走路。吉吉看上去很开心,她给我展示她的新宝贝,那是一只和她差不多大的唐老鸭。
不对,那只唐老鸭比吉吉还高。吉吉已经年满三周岁,身高却比同龄小朋友差了一个头,为此我一直挺着急的,给她买了很多钙片。季辞信知道我这个焦虑后和我说,这很正常,因为我小时候也很矮。
吉吉抱着唐老鸭,看了川川一眼,悄声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然后她小声告诉我,唐老鸭是Ansel送给他的。
我有点惊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Ansel联系了,从去年除夕夜到现在,我们再没有任何联系,而吉吉居然还没有忘记他,连我都不常想起了。
我问吉吉,见到Ansel开心吗?吉吉说开心,突然又问我:“妈妈想不想见Ansel?”
我一听这话,忙看向另一边的川川,“刘川川!Ansel在你家啊?不是吧!”
“怎么可能?你女儿就问你一下,你这么激动干啥?”川川觉得莫名再妙。
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一下子激动起来是怎么回事,正试图转移下话题时,突然一只手从我身后伸了过来,把我手机抢走了。
我回过头,就看见景恒正拿着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