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信过了两三个小时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也没有了先前的怒气,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林倾水,你下次别折腾了,这什么破事啊我下次再碰上打死你。”
我躲开他的手,严肃地说道:“我没跟你闹,今天咱们必须有个了断。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问你,季辞信,我姐姐的事,为什么要骗我?”
季辞信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我看着他的侧脸,很明显在这一刻,他显露出了慌张。而后他转过头来问我:“你因为这件事,要和我分手?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次是你骗了我,其他一概不知。因为我一直特别相信你的话,你说什么我都觉得是真的,你说喜欢我,我就觉得你真喜欢我,你说和你在一起你永远都会尊重我,请你现在践行吧!”
“你说我骗了你什么?”季辞信又问。
我摇了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原本还对景恒的话抱有怀疑,但在我刚才的试探中,季辞信显露出来的一丝慌乱,已经出卖了他。“你说我姐姐在法国,其实她根本没有出国,她活生生一个人,现在就算是在薛家也找不到她的任何消息,她怎么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季辞信回答。
我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我一定会相信你真的不知情,但现在我要走了,季辞信,我必须离开这里,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我真的毫无期待。”
说完我站起身,季辞信也平静下来不再骂我,他看着我问:“你要走,去哪里啊?林倾水,你以为你一个人待在外面很安全吗?还带着吉吉,你省点心吧!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这个时间你跟我闹,我会觉得你真正想害的人是我。”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再一想想,这很正常,他从来就没怎么相信过我,信任在任何一种感情中的位置都无可取代,我和季辞信就算没有黎姝雅,没有信任,怕也是很难一直走下去吧!
我没有否认,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那你能不能看在你喜欢我的份上,放我一马呢?”
“你就这样对我的感情?林倾水,你看着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感情喂了狗,这种感觉不好受吧?”我反问,“季辞信,你真的承受不起别人对你的夸赞,你一点儿都不聪明,我少年时就经历过那么多事,你怎么还会觉得,我能保持单纯善良呢?”
我料想到我说完这些话,季辞信轻则会把沙发前的茶几踢翻,然后骂我,重则就直接对我动手了,可千算万算,没想到这话说出来,季辞信却抱住了我,他紧紧地搂着我,说:“让你经历那些是我的错,我不和你计较,林倾水,你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你的错?你害我爸妈死的啊?”我心里揪心一般地疼,其实我真想好好地待在季辞信身边,什么事都交给他,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操心,那样的日子该有多舒坦啊!
季辞信听了我的话,突然一下反应特别大,他摁住我的胳膊,双眼紧紧地盯着我:“你说什么?”
“开玩笑,我要走了,别拖了,再晚我走不了了!”我也失去了耐心,甩开他说。
季辞信不许我走,把我锁到房间里。关键是房间在二楼,我跳窗也跳不下去,我忍不住,在房间里骂了半天,然后放声大哭,哭了好久,这一天从下午到现在,发生太多事了,下午我就已经把嗓子哭的不舒服了,现在连小声说句话都疼。
我没了动静,季辞信回到房间,问:“你不鬼哭狼嚎了?林倾水,你这种人,就是当了妈,小孩也是遭罪,跟着你这种不靠谱的人。洗洗睡吧!我累了。”
我还没说我累了呢!我这一天被折腾的都快疯掉了,季辞信把我拖进浴室,拿化妆棉给我哭花看的脸卸妆,一边卸一边说:“你瞅瞅你现在跟个花猫一样,真招人烦。”说完还不忘把我推到镜子前,让我亲眼目睹一翻自己的花猫脸。
我哭累了,倒在浴池里都想睡着,季辞信在房间里点了薰衣草香薰,他把我抱到**时,我搂住他的脖子,很快就睡着了。
这场分手第一天无疾而终,第二天季辞信竟然没有去上班,他在家看了我一整天,昨天的事像是都想不起来似的,他一字都没和我提。他给我做饭,又帮忙给罗密欧洗澡梳毛,好像昨天的事是他做错了。唯一让他没忍住生气的是,我把他给我的求婚戒指摘掉了。
我待在家里和他一起,眼看着婚期在即,我真怕黎姝雅会坐不住。讲真,我就算是和季辞信分手,也还是自私地希望他心里还有我,即便没有,也想给他个好印象,而更重要的是保命要紧,季辞信要是知道吉吉是景恒的女儿,我绝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