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川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她在后台小声问我是出了什么事,我说没事,她不信,拉着我说:“没事谁信?这几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跟消失了一样,我就觉得你们这婚礼如期举行很奇怪,今天见到你更确定有鬼了,季辞信威胁你了吗?”
我继续摇头,扯开话题问:“吉吉呢?”
“吉吉……”川川瞪大眼睛,“我还想问你吉吉在哪儿呢?吉吉早被季辞信接走了,不是你让他接走的?”
我心里“腾”地一下,立刻想起季辞信那句未来三个月都不让我见吉吉的话,原本我以为他只是不让我去S市罢了,想不到连吉吉他都带走了。我提起婚纱立刻跑了出去,外面都是人,我穿着婚纱往外跑,季夫人正在招呼来宾,见我这样冒失,她又不开心了,在外人面前带着笑容,迅速把我拉回后厅,一出去她就垮了脸,责问我是不是要造反。
我连忙问她:“季辞信呢?”
“我儿子像你这么闲?”季夫人没好气地反问,又教训我,“整天季辞信季辞信的挂在嘴边,你当着外人面收敛一点!”
“他人在哪里?”我闭了下眼睛,睁开,“我真的有事找他,很重要的事。”
“他在外面招呼长辈,你安安分分地在这儿待着,等他得空再来找你,我警告你别出去乱跑,闹出事情,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你得罪不起的。”
我看着季夫人离开,川川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和我说:“这个季夫人也不好惹啊!倾水,你以后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得被她打压多久啊?”
其实川川不知道,现在最可怕的人根本就不是季夫人,她也就只是不喜欢我,这种不喜欢又不能把我怎么样,但季辞信最了解我,他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击我最有效,而当他真的想打击我时,我根本反抗不了。
我问川川:“季辞信把吉吉接走了,他会把吉吉弄去哪里啊?怎么办吉吉会不会害怕?”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都没告诉你这件事,可能是接受不了,吉吉是景恒孩子的事实吧!”川川猜测着,安慰我说,“你放心,倾水,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对吉吉下手,毕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季辞信爱着你,他对吉吉也有感情的。”
我整个人都焦躁不安,在后面转来转去,川川一再提醒我千万别哭,要不妆就花了,我本来不想哭,但这么一说来,心里愈发难过。
这时实验室里的师姐们来后台看我,我又打起精神和大家寒暄,开了一阵子玩笑,师姐们问我是不是因为要结婚太过兴奋所有没睡好,她们都看出来我精神不太好,可我感觉自己已经装的很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季辞信进来了。他装的就比我好多了,过来和大家打了招呼,搂着我亲昵地问:“妈说你刚出去找我,找我干什么?”
师姐们看出我有话要说,纷纷撤退。大家出去后,我甩开季辞信,问道:“你把吉吉弄哪儿去了?你快点说!”
“怎么?难不成我还会伤害一个小孩?”季辞信瞥了我一眼,“有什么好心虚的?”
“你到底把她弄到哪儿去了?”我拽住季辞信的衣领,失去理智地瞪着他,“季辞信,吉吉在哪里?”
季辞信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扯开我拽住他衣领的手,“这样就疯了啊?你现在最好什么都听我的,这样三个月后我或许还让你见见你女儿,要不然我可能又要延期了。”
我气的胸口都疼,他抓住我的手腕,继续说道:“今天婚礼你要是敢出任何差错,林倾水,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为什么?”
“这不该问你自己吗?你生的是谁的好孩子啊?”
“我现在就要见到吉吉!你让我见见她,见到她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我拉住季辞信的手,放缓语气说道。
“不可能。你有跟我商量的余地吗?”季辞信推开我,没好气地说,“去准备下吧!等下还要出去见人,别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
说完他就出去了,接下来整场婚礼,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很久之后再想起这些事,仍然心有余悸。我像个活死人一样,和季辞信交换戒指,笑着扔捧花,挽着季辞信的手去给来宾敬酒。
黎家没有过来任何人,意外的是我却在婚礼现场看见了Ansel,他哥和季辞信曾经有过生意场上的交集,他过来这里,我跟着季辞信去敬酒,刚好和他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