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不到景恒,我只得把阿玲又找进来,嘱咐她说:“阿玲,要是景恒再打进电话,你就告诉他,我要和季辞信离婚,这件事请他帮帮忙,让他有时间去家里找我。还有,暂时不要告诉景恒吉吉在这里。”
没一会儿,梅西过来了这里。
在季辞信的众多员工那里,梅西是他最信任的助手,其他人季辞信肯定是不愿意让过来的。
梅西对我说:“倾水,我来送你回去。”
“带上吉吉和阿玲,可以吗?”我问。
梅西看了眼抱着我不松手的吉吉,温和地对我说道:“倾水,其实不是季总不让你把孩子领回家,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两天之前的事就是前车之鉴,你想想,要是季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知道孩子的事,你该怎么办?这段时间你还是听季总的话吧!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这句话出乎意料的讽刺,我听着只觉得可笑。
阿玲把吉吉抱到一边,愣愣地问我:“倾水,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发生的事情很多,我现在没办法一一和你解释。”我握住阿玲的手,诚恳地说道,“只有一样,阿玲,你现在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吉吉,千万不要再让她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内,千万看好她。”
“好!”阿玲坚定地点了点头。
梅西送我回去的路上,难得和我聊起了私事。
她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我:“倾水,黎先生去你家闹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我也观察了她一下,回答道:“景恒没有闹,他只是来告诉我真相,想拉我一把而已。”
“黎先生也有私心的。倾水,你也不能否认他对你的情感,不管是在黎先生出事前还是出事后,他一直对你很喜欢,翻出这些旧账,想破坏你和季总的关系,也是他在给自己争取机会。”梅西淡淡地笑了下,一副看破一切的样子。
然而这话我觉得她说的一点儿也不对,她真的说错了,说的我很恼火。
我问:“谁做事情还没有一点私心呢?梅西,你说景恒破坏我和季辞信的关系,可我和季辞信的关系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与景恒有什么关系?完完全全是我们自己一步步走来的。景恒说出来的一切,是事实,又不是他造谣生事!”
“是,你说的没错。抱歉,倾水,我说的并非这个意思。”梅西察觉出我的生气,立刻说道,“倾水,这样吧!你听我跟你说说,我跟着季总很多年了,论起资质,我比他年长,阅历也丰富。当年我被安排当季总的助理时,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可能你也看出来了,季总和家里人的关系不是很亲近,他从小被逼着学习不喜欢的东西,做的很多事,都是被逼着的,他其实也有苦衷,你知道……”
“我管他有什么苦衷啊!”我笑起来,“梅西,你看那些杀人犯什么的,除了精神病,也没几个人是没有理由就去杀人的吧?但他们做了错事,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都该付出代价。而季辞信,也没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去害我爸妈吧?你别和我说这些了。”
梅西在后视镜里观察了我几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以我过来人的经验,你和季总都是把彼此看成最重要的人,却非要在不值得的事上过不去,倾水,这样下去的话,你们会失去彼此的。”
我没再接梅西的话,不值得的事,她说的真不对。如果连我的家人都是不值得的,那季辞信,他又能算什么呢?
回到家里,季辞信还没有回来。他不在我倒是自在点,阿姨已经给梁山伯洗完澡了,我实在是无事可做,就让阿姨给我买了点布料针线,给猫和狗做起了衣服。
这一做还来了兴趣,我们忙活到半夜,给朱丽叶和梁山伯各缝制了一件背心。阿姨说她年轻的时候做过裁缝,我想了想,让她教我做小孩子的衣服,我们就准备给吉吉做件裙子。
快到零点的时候,阿姨回房休息了,我睡不着,必须得找点事情做,停止胡思乱想才可以。
我继续剪裁布料,取来自己攒下的精致纽扣,一直摆弄了很久,季辞信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完全没有察觉。
我盘腿坐在地上,挑选合适的纽扣,这时季辞信蹲下身从背后搂住我,他把下巴搭在我肩膀上,温和地轻声问我:“怎么还不睡?”
我感觉到不自在,抬起胳膊动了动,他却没有放开我的意思,看着我手里的纽扣,问:“在干什么?”
我真不想回答他任何话,他又瞅了眼旁边推着的东西,问我是不是想学缝纫。我没说话。
季辞信叹了口气,把我抱起来,说:“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吧!想学明天再学,你自己瞎捣腾能捣腾出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没好气地反问道。
他把我抱的更紧一点,回到房间,我们躺在一张**,季辞信侧身圈着我,说:“倾水,子瑜今天想自杀,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哦,你这样说,没死成啊!”我不痛不痒地回道,心想这可不是季子瑜的作风,按照她的脾气,别人惹了她,她怎么舍得伤害自己?她得整死别人。看来她是真心爱上景恒了,这样挺好的,让她也尝尝,爱而不得的痛苦滋味,她哪里配得上两厢情愿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