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我依旧每天守在医院里,吉吉浑身插满了管子,靠着氧气瓶度日,探视时间有限,我每天只能和她待在一起很短很短的时间。
我多希望她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就像那天早上,她追在马路上,一边跑一边叫我“妈妈”。
可吉吉真的醒来,我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黎家的人也会来医院,吉吉是他们家的骨肉,之前他们一无所知,现在每天都要来医院看吉吉。
我拼了命也不让他们进病房,无论如何,这些伤害过我的人,我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接近我最爱的宝宝。
黎家人在西城有权有势,连医院都有他们的股份,好在这时季辞信像只听话的狗,我说什么他都答应,我不让黎家人进病房看吉吉,他便不让,黎家人对他稍微有些许忌惮,坚持数天无果后,暂时放弃了。
我好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每天唯一期待着的事,是吉吉快点醒来,如果吉吉还不快点醒过来,我觉得我真的快支撑不下去了,这世上除了吉吉,已经没有其他值得我留恋的事物。如果我现在死去,吉吉醒来找不到妈妈,她也会像我现在这样,很伤心。
季家人一致觉得我疯掉了,季子瑜形容我,是见谁都咬的疯狗,其实说真的,她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自从景恒抛弃她后,她每天活的行尸走肉。
我和季家黎家彻底撕破脸,毫不顾忌地当着他们的面骂各种脏话说各种诅咒。
通常这个时候,季夫人想吃了我、季子瑜和黎姝雅想杀了我,季辞信就装好人不停地安抚我,尽量避免让我和他们见面。
可我每天面对着季辞信,那才是我最大的仇人,以及,我最亲密的枕边人……
过了二十天,吉吉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虽然还是没有醒过来,可是我知道,我的女儿在慢慢变好,这是唯一让人觉得欣慰的事情了,我看着躺在病**的吉吉,开心地像个傻子。
而真正的不幸,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我接连在病房待了一个星期,星期五晚上,是我唯一跟着季辞信回家的晚上,那天晚上我太累了,回去没等吃饭就睡着了。
凌晨时分季辞信接了个电话,我听见他的手机铃声,也听见电话那头医生的声音,然后季辞信便从**起来。
当时我的预感就非常不好了,季辞信对电话里说他立刻过去,我知道一定是和吉吉有关的事情,便立刻从**爬起来,问他是什么事。
他飞快地穿好衣服,撒谎说是他家里出了问题。
我拉住他,大叫道:“你骗鬼呢?吉吉到底怎么了?吉吉出什么事了?”
季辞信见我已经猜到,索性告诉了我,他说:“倾水,医生打电话来说,吉吉病情突然恶化,未愈合的伤口大面积感染,已经送去抢救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又立刻拍打着自己的脸,强撑着自己清醒过来,和季辞信一起赶去了医院。
事出紧急,医生给吉吉做了全面检查,手术室的门一直紧闭着。景恒赶来时,直接命令医院的工作人员去调监控。
我看着他怒气冲冲地往监控室跑去,虽然感觉奇怪,但此刻真的无心跑去任何地方,我紧挨着手术室的门,眼泪都流不出了。
十来分钟左右,景恒回来了,他回来后又去找季辞信的茬,怒吼着季辞信,是不是他销毁了监控。
景恒坚称是吉吉的病情突然恶化是人为,而且他说,这件事百分之百和季家有关系。他怀疑是季辞信,还有季子瑜。
季辞信否认,为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立刻打电话让人去调查,景恒那边,也让人去查了。
手术进行了七八个小时,吉吉被退出来时,她已经没了呼吸。
有关这件事,我无法过多描述,当我掀开白布看见里面那张和我相似的小脸时,我突然发现,吉吉变得好瘦啊!原先她腮帮子总是鼓起来的,我每次都说她像青蛙。这段时间的治疗,虽然她一直昏迷,可也能看出,我的宝宝瘦了很大的苦,她瘦了好多,脸上都没什么肉了。
那一刻我出乎意料地没有流任何眼泪,我伸手摸着吉吉的脸,把自己的脸贴在她脸蛋上,紧紧地抱了她四五分钟,然后和她道别,看着她被推走,我的宝宝,她要去找自己真正的妈妈了,我没有保护好她,接下来要怎么和她相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