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大哥那样沉得住气,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是个蠢货。原以为这个女儿能帮衬些,结果这一看还不如儿子乖巧懂事。
李异被打的嚎啕大哭,二十岁的人在地上撒泼打滚,像个泼妇一般。
这一看,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培养出来的贵女姿态?
“你帮我就算了你还打我,我还是不是你的女儿了!你向着外人!”
李术深吸一口气,呵斥道:“闭嘴!”
李术是个武将,颇有威慑力的吼声瞬间震慑住女儿哭声。
他揉揉鼻梁,“她不是外人,她是你妹妹。阿韫也是你嫡亲的姑姑,你……”
李异不服气,小声嘀咕,“什么嫡亲姑姑,不也是个下贱的庶女。”
李术耳力好,又离得近,听见这话真想一边子抽死这个不孝女。
这话是能在家主跟前说的?不把她打死都算自家人。
他悄悄看向李景,见他神色难辨瞧不出喜怒,还是有些担忧。
应该没听见吧?
李景确实没听见,因为距离远。
听不见说什么,但那不服气的劲儿可是明明白白。
李术担心再生事端,连忙对李景说:“都听父亲的,改日我就将她送走。”
“无需改日,今日就收拾东西。”
李术迟疑了,眉头皱的紧,“可是这天都黑了。”
“那也是她自己作的。”
李术说不出话,不敢反驳父亲决定。
李景是父亲,更是家主。
“……是。”
“等下!”
一道绵柔毫无气力的女音闯入,紧接着瞧见身穿烫金紫衣的女人急匆匆进来,她一进来就“噗通”跪在李景面前。
“父亲,儿媳现在就这么一个女儿了,求您不要将她送走。”
她是世家贵妇,平日里即便满脸愁苦,也是高高在上的。
而今跪在地上,就和普通母亲没有一丁点区别。
“老二媳妇,我怜你二子早夭,可今日之事全是李异咎由自取。”
女人满脸的痛苦,即便如此也没有掉一滴眼泪,或许早就流干了。
她恳求道:“父亲,家主,求求您。是儿媳没将她管教好,以后一定严加看管,绝对不会再惹是生非。”
杜静安先是打量干爹干娘的表情,又去看李景。
此人的确可怜,而人很容易对可怜之人心生怜惜。
在她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早知今日为何没有把女儿教好?
李异也爬过去,哭着求饶,“爷爷您就饶了我这一次,我一定一定以后不乱来。”
不管心里怎么认为他们是贱人,都不能在嘴巴上说。下一次,她的行动必须更加周密。
无论是杜静安,还是宋姚青,都必须滚出她家。
这两个贱人没出现之前,爷爷对她即便没有那么亲昵,也不会赶她走。
静娘在这个时候捂着心口,重重的咳嗽几声,瞬间吸引不少人注意。
她靠在勤嬷嬷身上,颤颤巍巍的说:“爷爷,我如何不重要。可是异姐姐千不该万不该那样诋毁侮辱干爹干娘,还有姐姐。他们是我最亲最亲的人。”
或许李景对这个孙女还有感情。
也是,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静娘敛眸,走到前面跪了下来,匍匐磕头,“既如此,就让我走吧。原本、原本还打算和爷爷谈一谈包几个山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