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没有说话,他自问无法做到对林巧音心无芥蒂,但是要是凌虚子最后的遗言如此,他会照顾她一生,但是绝对不会娶她!
“照顾……巧音……”
凌虚子每说一个字便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看向林巧音的眼神中满是不舍。
林巧音呜呜咽咽的哭着,一把抱住凌虚子哭道:“师傅你不要丢下我!巧音只剩下师傅一个人了……”
林巧音很小便被凌虚子收为徒弟,家人早已不知在何方,自小她便跟着师傅修炼,她从来没有当面忤逆过凌虚子任何事情,就算是当初不喜欢李尘,她也是设计去害李尘,而不是自己提出惹凌虚子不快,在她心中,凌虚子早已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了。
此时凌虚子大限将至,她怎能不悲,怎能不怕?
凌虚子拉过林巧音的手,将其放在李尘的手中。
李尘的眼神暗了暗:“师叔放心,我会照顾好巧音的。”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答应,以求让凌虚子走的安心!
在得到李尘一句承诺之后,凌虚子这才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师傅!”
耳边是林巧音撕心裂肺的哭声,但是凌虚子却再也听不见了。
李尘没想到林巧音最后会哭得昏厥了过去,他寻了个地方将凌虚子掩埋,之后找了个山洞先将林巧音安置了下去。
李尘这才发现林巧音身上的伤也很重,尤其是胸口那里,衣襟早已被血迹覆盖,李尘想了想,还是觉得救林巧音为重。
无论如何,他答应凌虚子照顾林巧音,便绝对不会食言。
李尘的身上倒是有很多男子衣服,女子的倒是没有找到一件,便只能简单的给林巧音换了身自己的衣服。
林巧音的情况很不乐观,李尘知道这还是林巧音吃了疗伤圣药的缘故,不然只怕更惨。
当天夜里面林巧音便发起了高烧,李尘无奈,只得一遍一遍为林巧音擦拭身体给她降温。
林巧音的脸上一片潮红,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梦,眉头一直紧皱着,嘴里不停的咕哝着什么。
李尘靠过去想听听她说些什么,结果断断续续的字完全连不成一片,他起身想要离开,却感觉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回头望向林巧音,只见林巧音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不断颤抖着,干裂的双唇一开一合,说出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李尘倒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不要走。”
虽然细微,但是李尘到底是听见了,他盘腿坐在林巧音的身边,轻轻叹了口气给林巧音擦拭脸庞。
说到底李尘还是不够心狠,他无法做到将林巧音抛弃在荒郊野外不管不顾。
林巧音断断续续的高烧一直持续了很多天,连带着李尘也开始有点心力憔悴的感觉了。
几天之后,林巧音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感觉到自己的身旁似乎躺了一个人,她心中一慌便要挣扎。
边上忽然探出一只手摸向了她的额头,惊得林巧音一动不敢动。
边上的人似乎很累的样子,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还好,没有发烧。”
林巧音听出来是李尘的声音,她现在全身发软,根本没有力气动弹,虽然不愿意与李尘共处一室,但是她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索性不动,而是打量周围。
这里似乎是个山洞,林巧音正对着头顶,上面垂下来奇奇怪怪的钟乳石,她看了会儿便没了兴趣,手指忽然在身下摸了摸,柔软的触感传了过来,底下竟然铺了很后的野兽皮,身上盖着一床柔软的被子,但是很快她便觉得不对劲了,她的手在被子里面探了探,一声尖叫猛然从嗓子眼发出。
“发生什么事了?”
李尘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啪!”
“流氓!”
林巧音愤怒的伸手一挥,接着怒骂了一句。
李尘刚睡醒被这一巴掌打了个正着,顿时回了神,一脸震惊的望着林巧音,顺带着一把拦下林巧音要打出去的另一只手!
“你疯了吧你!”
他好心救她不说,夜夜伺候她,她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给他一巴掌?李尘觉得憋屈极了!
林巧音咬着唇,大眼睛泫然欲泣,就在刚刚,她发现被子底下的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这实在让她又惊又怒。
见林巧音将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李尘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下无奈道:“大小姐你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况!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还能反抗得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