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让人不自觉的有些慵懒,昏昏欲睡。园中的花儿也温顺的俯下了头,接受阳光的抚弄,一片祥和。
天气已不似往常的那般闷热,微风吹过,让人顿觉舒爽。
傅君幻一身略显宽松的粉色衣裳,罩在纤柔的身躯上。一只手撑着头,让自己侧卧在躺椅上。一头瀑布般的青丝,如水一样的倾泻下来,发尾轻触地面,给人一种慵懒惬意的感觉。
微闭着双眼,唇边带笑,呼吸着恍若风中仙子送来的阵阵花香。
初冬坐在矮桌旁的凳子上,欣赏着这幅名为“安详”的美人图。
自那日傅君幻有意无意的一句话,虽未捅破那张纸但也相去不远后,她便不再拘束自己。
此刻,手里正拿着那本名为“奇志妙文”的书津津有味的读着:“古有荒芜国荒芜花一株,集天地之精华而孕育出一抹花魂。又千年,花魂一分为二,一男一女,性情各半。一有情,一无情,两魂合二为一方为一人。始,两魂时而融合,时而分离。终,因种种原因未能融合。女魂,体异香,如荒芜花香。容颜清丽脱俗,素雅圣洁,观之祥和……”
“体异香,观之祥和?”初冬默默地念着,眼角余光偷瞄着躺椅上的素雅之人。
真是让人羡慕啊!
别人是衣穿人,衣服衬托着人的美丽;可她家小姐就不同了,她是人穿衣,衬托着衣服的美丽。不管多糟糕的衣服,似乎她家都能穿出独有的味道。
“初冬”,慵懒的声音响起,打断初冬的冥想。
“小姐,您醒了。”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申时早过了。初冬放下手里的书,将温度适中的茶水递给傅君幻。
傅君幻接过茶水,站起身然后坐于秋千上,细细品茗。
初冬想:小姐除了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与爱睡觉之外,就连喝茶也有着莫名的怪癖。
比如,喜欢露水泡的茶。
傅君幻刚睡醒的眼神带了点迷蒙,为脱俗的容颜染上一抹可爱。
让人觉得此刻的她,是真实的。
真实的?初冬心里颇觉怪异,小姐难不成还真成什么魂魄了?
这也太扯了!
“怎么?我不记得我睡觉有流口水的习惯啊,脸上更没什么脏东西,你总是看我作甚?”傅君幻好笑的问。
初冬干笑了两声:“小姐真是爱说笑。我就是觉得您不爱出门,每天又无所事事的。大部分的时间都被您用来午睡,而且一睡就好久。”比那些花儿睡的还要久。
每天小姐的时间除了必要的事要做,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这花园里度过。用过午饭后,没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如若不是睡觉,那多半也是煮茶、看书。
小姐的爱睡与足不出户,也更加让外面的人以为傅家的大小姐,体弱多病。因常年不出门,又总见城中的赛大夫来回于傅府,所以断定傅君幻是个病痨子。连带的,连提媒的人也不敢上门了。
傅君幻浅笑,说:“往后我若是午睡,你也可以在旁眯一会儿。这园子里,除非有要紧的事,不然,连爹娘都不会进来。”言下之意就是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她哪是想睡觉。她想,那赛大夫,估摸着八成也是许阡陌的人。跟那个真正的“初冬”一样,都是被许阡陌背着许之双从她许之双手里收买过来的人。
常年不在家,还能把事情布置的这般妥妥当当。她不得不说许阡陌确实很厉害。只是这中间,傅闻君也应帮了不少的忙吧。
好一会儿,傅君幻才说:“我也不知因何缘故,每每一到午后的时间我就特别贪睡。总觉得很累,很疲惫。”
幼时贪睡,父母以为是她身子不好。可多番调养后仍不见有所好转。慢慢的,他们也接受了她贪睡的这一特征。
中期有一段时间则是真正的病了,甚至有几次几近濒死。再后来,自这李代桃僵的“初冬”来了之后,她便慢慢好了起来。只是仍是贪睡。
这中间有诸多原由,她不是不知。只是,人的一生难得可以有几次糊涂的时候,又何必一定要追根究底。到最后,也不过是伤人伤己罢了。
光已西斜,日头也不似正午的那般浓烈。花儿好似再为一整天的忙碌而抱怨一样,略显疲倦的渐渐合目,好似入睡。
入睡?傅君幻轻笑,有时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她莫名的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更喜欢照料它们的乐趣。莫名的好像能与它们感同身受、能知道它们的所思所想一样。
目光柔和,遍布百花,忍不住不雅的伸了个懒腰,又深呼口气。
“冬儿,我们走吧。”
主仆二人悠闲的步出花园。
园门外,小兰正在那候着。
“怎么,我娘找我吗?”傅君幻问。
小兰答道:“是的。夫人说,若是小姐醒了,就请小姐到她房中一趟。”
傅君幻点点头,三人走在鹅卵石铺成的路上。院中也是百花盛开,偶尔碰到仆人向她行礼,傅君幻也只是略微点头。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来。”屋内的人说。
“娘,听小兰说您叫女儿。”傅君幻上前扶着站起身来的母亲坐下。
桌案上是一件灰色外衣,旁边是一蓝针线。
“娘,您与爹爹的感情真好。”
柯云笑言:“傻丫头,你爹是娘的夫君,娘做这些是应该的。”
“娘,您有什么事吗?”傅君幻轻声询问道。
“哦,没什么,你的身体怎样了?”柯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