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娴昀还是犹豫，毕竟“像陶梦一样”之于她还太遥远。春天意浓绿时，陈娴昀只是个家里蹲，而现在，也是在秋天的眼角。
宋经理善解人意，她说：“没关系，李想和陶梦不会立刻就抽身，她们会交代好一切再离开。”
“那她底下的高组，不能晋升部长吗？”
宋经理摇摇头：“若是之前掉队的那个高组还在那还可以，他很厉害。但是现在陶梦手底下这个高组，不行。现在这个高组她是陶梦的大徒弟，她成为组经理只是因为陶梦当时想成为高组，人力和单子都是陶梦白送的。”
“那之后？”
“她全指着手底下的人，所以她反反复复的晋升再掉职级。”宋经理头疼的很的样子，“说真的，陶梦离职她团队会变成几个小团队，遍地开花，但是不出半年，就会掉落的差不多——不过那是你的好时机，你可要好好考虑。”
陈娴昀知道这是个好台阶：“我会好好考虑……不过我真的没经验。”
“没关系。”宋经理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你父亲，他的公益组织不仅仅是帮助普通人，他在北辰广场A座6楼19室，有一个工作室，他会在那里接待我这样的人，尤其是遇到困难的青年人。”
陈娴昀嗯了一声，拿起茶杯：“所以他还是意难平？”
宋经理的表情似笑非笑：“只是他是个很好的人——或许，他给你的信你看过以后就会有答案。”
陈娴昀差点呛到：“你知道他给我写信？”
“他需要征得我同意啊，毕竟我是只鸟这可是隐私啊。”宋经理说着耸耸肩。
陈娴昀笑了出来，把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好了，那我也该回去工作了。”
宋经理同意了。
但是陈娴昀开门离开的时候，宋经理又叫住她了：“小陈！”
陈娴昀听着她这么尖声回身：“怎么了？”
宋经理反而松了一口气：“只是想问你，这条裙子，你，喜欢吗？”
“喜欢啊。”
“那就好，”宋经理笑了起来，“看起来，我可以准备下一件了，不过冬天快来了，看起来，就不能做裙子了。”
陈娴昀也不好拒绝，这个时候拒绝了就像是本来不喜欢所以说喜欢只是恭维罢了一样：“好呀！先谢谢了！再见！春丽阿姨！”
宋经理摆摆手：“再见！”
陈娴昀关上了门，然后随着关门的风，从办公室里吹出来一根羽毛。这真是吓了陈娴昀一跳，她还以为自己的裙子掉了羽毛。她赶紧蹲下身捡起来。
结果陈娴昀把羽毛握在手里以后，那根羽毛就成了头发。她走进电梯，把那根头发放在了电梯的扶手上，发现这根头发又成了羽毛。陈娴昀觉得她知道了身上这套裙子上的羽毛来自哪儿了。
按下了电梯。
但是电梯在十楼停下，电梯门外是赵见风，不知道为什么，他蔫头耷拉脑，比初见的时候还不精神。
“早。”赵见风进来，多看了两眼陈娴昀的裙子又不精神了。
陈娴昀见他这样不对劲儿，她就发扬了风格展现了同志之情：“你这是怎么了？”
赵见风苦笑了一下：“不是我崆峒——崆峒是什么你懂吧？——今天早上我在球场打球，你说篮球怎么可能不肢体触碰？我看到我对手都傻了，他一肌肉男，倒三角，胳膊比我脖子还粗两圈，我以为我完了，结果我就扒拉他一下，他就：‘哎呀你别这么碰人家！’”
陈娴昀噗嗤一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理解你！我大学的时候我们足球队，有个大哥，球场上特别帅，但是下了球场之后立刻补妆，补妆的时候还兰花指，每天一大爱好就是教我们女生化妆，没有不喜欢他的意思，就是被惊了太多。”
赵见风啧了一声。
结果哐啷一声，电梯就停了，正好卡在两层楼之间。而且，电梯灯还不合时宜地闪了两下。
陈娴昀不合时宜地抖了个机灵：“怎么？恐怖片剧本？”
“不至于。”赵见风摇摇头，“这电梯就这样，隔三差五闹一闹，一会儿有人要用电梯点一下就好了。”
“哦。”陈娴昀说着又开始看自己的裙子。
“经理是真的喜欢你。”赵见风说。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