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一场火,烧的陈娴昀一家都精神了,等到凌晨两点火情控制住以后,一家人回了家,谁也睡不着。
杨女士还好,反正她已经过上了退休生活;陈老师也好,他第二天没有课……就是陈娴昀比较麻烦,第二天她还要坐班。尤其这天是中秋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她也不方便请假。
但是能量守恒。
这人啊,要是月亮挂在天上的时候就无比精神,那等到白日里太阳高悬的时候就会萎靡不振。陈娴昀真的是因为没睡好,还没中午就困倦到直点头。
李想叫他这样,不等吃中午饭,就点了个外卖,给陈娴昀一杯咖啡,冰美式,加冰。
“精神精神,怎么的了?相中哪个韩国欧巴所以熬夜看剧了?”李想拿到外卖的时候,直接把咖啡杯怼在陈娴昀脸上。
“凉。”陈娴昀推了推,但是还接过咖啡杯,喝了一口。
“但是管用,陶梦好几年前追一个韩国以罪犯治罪犯的剧,追得晚,熬夜刷的,每天白天靠咖啡加冰续命,冰太多就调空调。”李想说着,看了眼空调,把温度调好了一点。
“我没追剧,我养生青年,每天喜欢的写手更新了以后,我就赶紧睡觉。”陈娴昀喝了几口,然后叹气,“昨天晚上对面楼的着火了,就吵的我睡不着……就很奇怪,她家是模范家庭,男的都没有。”
李想闻言笑了笑:“女的就不能耍流氓吗?”
陈娴昀想想也是,杨女士还在工作的时候,有一位女主管,就很喜欢逗弄男下属——当然也不是是个男的就下手,她很挑的。
“不过你家没事吧?”李想说着掏出手机,“来,爸爸发个红包慰问慰问你。”
陈娴昀真是嫌弃的不行,她真是太嫌弃李想总想当她爸爸的这股劲儿,想要孩子,明明就有现成的孩儿她妈,陶梦不好吗?他俩又不是不能结婚……
但是陈娴昀一看,李想直接给她发了一个四五六的大红包,瞬间就不嫌弃了。这可是个金主爸爸,就是不知道陶梦喜不喜欢二十多岁的大宝宝。
“买衣服去,上家财险去,随便花。”李想一挥手顺带在陶梦团队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把陈娴昀昨晚邻居着火的事儿广而告之了一下。
于是群里,一下就炸了,话没说多少,红包雨倒是下了一大阵儿。
“抢,不用惯着!指明给你的被抢了就让他发个更大的给你。”李想说着看着群里的红包雨。
说真的,陶梦和李想,真是像啊,她也发了特别大的红包……然后大概是因为保险公司没有秘密吧,过了一会儿,阿鲲和春丽阿姨也给她发了红包,只不过没金主爸爸给的那么多罢了。
陈娴昀一上午,光是红包就收了小一千,激动的后来点红包的时候手都颤抖。
虽然掰开了揉碎了往复杂了想,这可能是公司高层和她在的团队内部已经通了气,集体哄着陈娴昀。但是,这真的很快乐。
陈娴昀入职以后的每天都很开心,她以前从来没在一个团体里这么开心过。虽然大学室友关系很好,室友们都很照顾她,但是她也只是舒适,没有特别特别开心。
或许我真的可以考虑晋升?陈娴昀想了想。
陈娴昀想的时候,正在外面跑客户的赵见风给他发了消息:“下班去商场地下停车场找我,记得我的车吧?”
谁会忘了赵见风的福特猛禽呢?路子那么野!
“干什么去呀?”陈娴昀问。
赵见风这时候没有屁话了:“来就完事了。”
陈娴昀撇撇嘴,趴了一会儿,结果还没睡着,阿鲲来了就把陈娴昀弄醒了:“宋总找你吃饭,你看看手机。”
陈娴昀一给手机解锁,就看到了春丽阿姨给她发了个地址,在中心商业区不远的一个小区里,看名字是家家常菜小馆:“中午过来吃饭,吃完了就可以下班了!”
然后还发了一个很可爱的猫猫头表情包。
陈娴昀觉得哪里不对,赶紧看了一下日历——哦,对,是中秋节的前一天,是杨女士的农历生日……虽然杨女士实际上是比春丽阿姨大了两岁的,但是她们俩姐妹二人的农历是一天,要是没什么事儿,她们俩会一起过的。陈娴昀就记得自己五年级、初中二年级还有高二开始在家学习的那一年多,是参加过她俩的生日小聚的。
以前的很遥远,但是陈娴昀始终记得,高二的那次,杨女士和春丽阿姨说,终于不再是两个人吃一碗面的时候了。现在想想,可能是她俩刚步入社会在国有保险公司的时候的事儿,毕竟那个时候穷到一起租一间卧室,过生日的时候吃一碗面也正常。
不过这就有点事儿赶事儿了。
陈娴昀赶紧告诉赵见风她下午和春丽阿姨有饭局。
赵见风倒是淡定:“没事儿,我知道在哪儿,我在那等你。”
陈娴昀还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做好准备,准备要是杨女士看到赵见风了的话,怎么解释两个人的关系。陈娴昀确定唯一答案就是要一起去加个班的同事,但是陈娴昀对自己有把握,自己要是毫无准备地去说,就一定会磕磕巴巴的,而磕磕巴巴的实话听起来就像是谎话。
不过既然是和大老板一起吃饭,那早退也有理由,李想甚至超级开心地问要不要他开车宋陈娴昀过去,热情的有些过了头,怕不是他也想早点走。陈娴昀自然是婉拒了,别的不说,就走十几分钟的路还要送那也太过分了。
但是陈娴昀走了就后悔了,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她走到哪个路口都是红灯,所以她平时走十几分钟,硬是被拖成了二十分钟,等到她找到那家小馆子。
那时候,杨女士和春丽阿姨已经点好菜了。
陈娴昀就是做好等吃饭。但是因为陈娴昀是真的穿着昨天赵见风送给她的这件衣服,所以,引起了比迟到更深层次的话题。
陈娴昀方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杨女士看了看她这件衣服就问:“哇,这么多毛毛,阿春儿攒了挺长时间吧?”
春丽阿姨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倒没,现在年纪大的,头发掉的比较多。”
陈娴昀真是差点把茶喷出来。
“你是吃惊我知道还是吃惊什么?你这小孩儿,二十多了,该不会天真到我什么都不知道吧?我和你春丽阿姨可是一起去澡堂互相搓背的关系——说起来今天去汗蒸吗?”
春丽阿姨想了想,看看自己的手:“我想重新去做个指甲,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闪蝶一样的蓝色有些不符合节气了。”
杨女士闻言:“那你要这么说,冰淇淋色也不适合了,我也要换了!”
春丽回怼了一句:“胡说,你那是马卡龙色。”
春丽转而问陈娴昀:“你要一起去吗?我以前有个助理现在自己开了家美甲店,挺好的,去试试看?”
陈娴昀是想的,但是:“……一会儿我和赵见风有点事儿要出去。”
春丽只是嗯了一声,而杨女士倒是很敏锐:“赵见风是谁?男的女的。”
陈娴昀一下就憋的脸通红。
春丽抬眼看了杨女士,解释道:“男的,她一同事,销售不错,他俩出去那也是因为工作——我打算把他们俩推一组干活,正好明年公司里有人要退,让别人上位不如让自己家孩子啊。”
杨女士真是欲言又止的有一会儿……好悬没说出“就她啊”这几个字,但是估计是陈老师平时和她来回念叨教育心理学是有用的,她真的很克制。
话说出来的,就很有鼓励性质了:“加油,小陈儿,要是差业绩和人力,和妈说。”
“她只要想,有我在,哪个都不会差。”
“我就担心,对方,赵见风啊?!和她非亲非故,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