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娴昀觉得施舲是个十项全能的人,若说哪里不能,那就是他实在是不会开解自己。
国庆假期的第二天,陈娴昀就到了施舲的公寓楼下,她看着施舲给他发的消息,直接上楼,去了308室。因为走廊两边都是住户,所以走廊里黑洞洞的,只有一个开着门,那个就是308室。
陈娴昀敲了敲门。
其实这是多此一举,因为公寓楼都是一进门就是厨房,而施舲此时此刻正在厨房,他正在清洗操作台上的大盆里的沙果。这个活不好干,厨房的地砖上已经有了一些水渍。
“进来。”施舲言语带笑。
陈娴昀进门,把自己捎带过来的一大袋白糖放在了操作台上,她看了一眼,沙果正经不少。
“赵见风这到底是买了多少?”
正在用新牙刷刷着沙果的施舲叹气,显然是做这个工作到生无可恋:“一整个保鲜层。”
陈娴昀看了一眼,哦,不是小冰箱,是大冰箱。
“做吧,我给你开了一瓶汽水,等一下我洗完哦。”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我放的自来水,这个水还挺冷的,等一会儿再帮我切开吧。”
听闻如此,陈娴昀也没有着急帮忙了,她直接进了里面,坐在了沙发上。
施舲就是住了一个一室的公寓,一进门就是厨房,厨房背后是卫生间。
就是,施舲一个人挺有风格的。
一进门的厨房自然是乏善可陈,一手边是鞋柜一手边是料理台,铺着的就是普通地砖……但是剩下的一室就很厉害了,因为那就是毛坯房,铺了和毛坯颜色很近的地板,风格都特别原始,就连墙上的书架、飘窗上晾衣架都是水管做的,茶几也是,水管上架了一张钢化玻璃,屋里唯一软些的估计就是沙发和床,要不是窗户大且窗帘是浅白色纱帘,墙上还贴了几张游戏海报……这屋子还真的昏沉如同连环杀手的老巢。
陈娴昀看了一圈,拿起了茶几上已经扭开盖子的无糖饮料。而公寓里,只有施舲清理沙果而来的刷刷刷的声音。
“如果你无聊,床底下有有趣的东西。”施舲说。
“我可以看吗?”陈娴昀问。
施舲没有说话,嗯了一声。
于是陈娴昀也不客气了,她直接走过去掀开了钢丝床的床帘……床底下确实是很多东西,有两个东西简直吓了陈娴昀一跳……因为床底下放了两只可动关节的人形娃娃。一个是男孩子,一个是女孩子,男孩子穿了很仙的西装,女孩子穿了简单的长裙,就是妆面都很哥特,一个红眼睛,一个蓝绿异瞳。他们微笑着,坐在床底下的沙发上,就仿佛那是他们的会客厅。
只是陈娴昀有些搞不懂,施舲为什么把这两个娃娃的家按在他自己的床底下,真是个奇怪的娃爸。
陈娴昀不好动这两个小祖宗,只好看了看床底下其他的东西,结果可到好,其他的收纳箱,是做好的滴胶啊拼好的模型啊还有相机与镜头。
“你怎么把这些东西放床底下了?”陈娴昀不满地问施舲。
“因为赵见风不喜欢啊,而且这样,家里不乱。”施舲理所当然状。
陈娴昀无语,她又坐起来,看了一圈,觉得,施舲真的是太整洁了,真的,忽略掉正在忙活的都不像是有人住。陈娴昀自认是个整洁的女孩子,但是她的椅子上也会偶然放一两件外套,而且也不会做到床单子上一个褶子也没有。
陈娴昀试着摸了摸沙发后面,发现也没有一点灰:“说起来,你真的常住这里?”
施舲说:“是呀,这房子是我的,可不是我租的。”
闻言陈娴昀看了看窗外——公立医院、重点小学还有不远处的商圈——不由感叹道:“很贵吧?”
“还好,只是屋主人着急卖房,因为他的父母要治病。”
陈娴昀闻言反问:“你这算不算趁火打劫?”
“当然不算,我是觉得价格没那么低才买的。”施舲说着,刷完了最后一个沙果,然后又用凉水冲了一遍,然后就开始滤水。动作熟练。
陈娴昀自动自觉起身,关上了公寓的门。
施舲问了问:“现在烧糖水?”
“当然不是,现在要去核,然后切片。”
“那我去核,你切片?”
“行啊,我都可以。”
于是施舲开始给沙果去核,去过以后递给陈娴昀,陈娴昀再把这些果肉切开。速度也快,没一会儿就做完了。接着就是烧糖水,把果肉片扔进去。虽然这样做,果肉会流失水分,但是糖也不少,这样一来,又是满满一盆,特别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