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水的气味是什么样的？有人说像是泡菜坛子，有人说像是酸菜缸，有人说像是陈年未来的衣柜里死了老鼠……反正就是难闻，让闻者十分难堪，脸色甚是难看。
李想得知自己的办公室罹难的瞬间脸色就沉入农家露天灶上的黑灰，而后根本没有回去，直接拜托后勤找人修好并清理干净，水淹过得的东西要是没法复原直接扔了就行了。
看起来那间办公室是要彻底重新装修。
不过陶梦倒是安慰李想，她有准备这笔基金，毕竟这个写字楼，太老了，早晚说不定哪里就会出事，现在出事也好，换新迎春节。
陈娴昀本来是想干脆帮帮后勤一起干活的，但是她还没等找一根拖布开始干活，就被纪大哥拎着后脖颈子带走了。
“诶？咱们嘛去啊？”
“去靳笙的办公室让她给你看看还有哪个办公室人少，咱们进去你接着学，下午通关。”
陈娴昀一脸吃了苦瓜的样子：“我的办公室遭受了这样的灾难，我就不能出一把自己的力去收拾一下吗？”
而纪大哥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陈娴昀留着：“比起想要干活，你更想的是今天不学习吧？！”
“我还是个新人宝宝就不能对我宽容一下吗？”
纪大哥笑了：“在保险公司，只要是待过了一个半月，那就不算是新人了，你想想，你从夏天到冬天，那可是本行业的中流砥柱啊。”
“难道新人不新人不是从经验说的吗？我哪有什么保险经验啊！”
“你出过单吗？你会录单吗？你见过客户吗？你陪客户理赔过吗？你看，你不是新人，你经验丰富。”
陈娴昀败了。
陈娴昀就任由纪大哥把她带到了靳笙那里。
临近年关，找工作的人不多，靳笙也就非常闲，她的办公室也就充满了生活情趣……
哪里都干干净净的，手边有鲜切果盒，电脑是在刷淘宝，PAD上放的是电视剧，柜子上还放了加湿器。而吃着果切的靳笙已经卸了妆还没穿高跟鞋，就贴了眼贴膜在那里保养自己。
陈娴昀真是羡慕坏了。
而靳笙真的就是摸鱼也时刻关注工作群——“诶？小咸鱼，你办公室漏水了，而你人没事的吧？”
陈娴昀努力笑了笑：“还挺好。”
纪大哥倒是打断了姐妹寒暄：“我想问问，还有哪个办公室没人，就是未来几天都没有人那种好方便，小陈在那里面学习——最好是别挨着你和阿鲲。”
靳笙听这话噗嗤一声就笑的花枝乱颤，笑得一片眼贴膜都掉了。她赶紧摘了另一片眼贴膜，随手抽了一张面巾，擦了擦剩余的精华液，退出了淘宝、进了办公系统。
“让我看看。”靳笙说，“其实那样的办公室不多，咱们公司虽然才百号人头，但是办公室很多都各有其用——诶，我找到一个合适的，不过好像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里面有饕餮还是混沌啊？”
“那倒不是，”靳笙摆了摆手，“那办公室在十楼，是曾经施舲的标建职场……”
陈娴昀捕捉到了靳笙戛然而止的尴尬：“怎么了？”
靳笙看了一下纪大哥，然后才看陈娴昀：“哦，就是……那里怎么说呢？应该可以称作施舲的娃娃屋，我劝你进去以后就老老实实的什么都别动。”
怎么这么像蓝胡子的故事呢？陈娴昀腹诽，难不成她动了里面的东西，就会让施舲化身成为蓝胡子，把她杀了做成娃娃不成？
陈娴昀问：“那我打个电话问问他？”
正敲着键盘的靳笙摇摇头：“那自然是不用啊，我已经在问他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施舲就直接打到了陈娴昀手机上。
——听起来很安静，因为能听到广播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嘈杂声。
“喂？！”
“靳笙和我说你要进那间办公室？”
“是呀，不过他看起来挺犹豫的，怎么？那是你作为蓝胡子的密室吗？”
施舲犹疑了一下：“蓝胡子是什么？”
“哦，你没有听过这个童话吗？”
靳笙大声插嘴：“这种更可以说是民间故事！——不过更多是只给女孩子讲的，男孩子的妈妈不会给他们讲这种。”
陈娴昀：“哦，是吗？”
纪大哥也点点头：“如果我的孩子是儿子，我也不会讲这种故事给他听……”
陈娴昀“哦”了一声。
而那头的施舲却笑了笑：“那你今晚讲给我听啊。”
“嗯，好——不过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反正也不知道是陈娴昀的语气什么的，纪大哥听了至于一脸嫌弃的先一步出去。
“同意什么？不同意又是什么？”
陈娴昀叹气，她真的觉得施舲的智商掉线了：“我是想问你到底同不同意，我进你的办公室嘛！”
“那早就不是我的办公室了，我的标建职场早都解散了。你想进就进，没关系。只要靳笙那里有备用钥匙就行了。只不过我也不知道后续那你们到底放了什么？我有东西在里面吗？还是说赵见风要把什么东西放在里头我不清楚。”
“哦，那我就进去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