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下意识看向门口,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安杨?”
沈庭钺也收回了手,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轻柔的动作只是错觉。
他目光扫过安杨有些不自然的脸,对王春妮说:“没什么,看你头发乱了。快回去吧。”
这回语气更干脆了些,带点恶趣味的愉悦。
王春妮无奈地看了沈庭钺一眼,这才转身往回走。
安杨在她转身的刹那,已经猛地缩回了身子,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躲回了屋里。
王春妮走进有些昏暗的山洞,一眼就看见安杨背对着门口,正佯装在水缸边舀水,侧脸线条绷得有点紧。
“安杨?”
王春妮又叫了他一声。
安杨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眼神躲闪,不像平时亮堂有神,闷闷地应了一句:“……回来了?”
王春妮心里惦记着正事,也没多想他这异样,只当是天冷冻的。
她于是冲安杨招招手,压低声音:“你过来一下。”
安杨磨蹭着走过去。
王春妮从棉袄内里的口袋掏出用一小卷钱,小声问:“你明天去,估摸着要带多少钱?我先拿给你。”
安杨看着她手里的钱,又想起刚才院门口那刺眼的一幕,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憋闷得厉害。
他使劲把那点不舒服压下去,强自打起精神,盘算了一下,声音还是有些发硬:“……得多带点,万一碰上好东西呢。”
“给我……五十吧。”
王春妮听了也没犹豫,仔细地从那卷钱里数出五张十块的大团结递给他:“给。”
安杨接下钱,小声问:“你和沈庭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