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738部队卫生所的声望日渐提高。
“苏一针”的名号不但越来越响,甚至被传得有些神乎其神的味道。
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点名要她诊治,甚至是一些她根本不擅长的病症。
旁人看来,这是无上的荣耀。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白薇薇更是把那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可苏晚自己心里,却是有点慌的。
她清楚自己的斤两,医术是有的,但绝没有到传言中“包治百病”的地步。
这种被人刻意捧上神坛的感觉,总让她觉得蹊跷,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陷阱,只等着她在最高点时,被人狠狠地推下来。
晚上回到西跨院,她把自己的疑虑跟顾景川说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只是个实习生,这种名声来得太快,太满了,感觉……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顾景川正在灯下看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是全然的信任和安抚,
“有真本事,就不怕宣传。他们捧得越高,只会让更多人看到你的能力。别怕,我在。”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可苏晚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去。
这一天,那份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
苏晚刚到卫生所,一辆军用吉普车就呼啸着停在了738部队卫生所的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神情肃穆的军人,小心翼翼地扶下来一位面色灰败、呼吸急促的中年首长。
“苏晚医生在吗?”
为首的警卫员焦急地冲进卫生所,
“041部队的王首长突发急症,点名要苏医生诊治!”
整个卫生所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041部队是兄弟单位,这位王首长更是级别不低。
白薇薇勾唇一笑,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关切之色,
“首长怎么了?快请进!苏医生,你快来看看!”
苏晚闻讯出来,见状立即上前,和警卫员一起,将王首长扶到诊疗**。
一番望闻问切,又搭了脉,她的眉头立刻紧紧锁起。
“是消渴症的急症,动了肝风,情况很危险。”苏晚做出判断。
警卫员脸色煞白,
“苏医生,我们首长听说您的医术了得,这才特意转过来的!请您务必尽心尽力!”
苏晚点头,但心中却升起一丝疑窦。
按理说,消渴症虽然凶险,但只要控制得当,不至于突然恶化到这个地步。
她想了想,冷静地问道,
“首长最近的饮食和用药情况能详细说一下吗?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警卫员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异常情况,饮食都是炊事班严格控制的。首长最近只是喝些亲戚推荐的养生茶,说是对治疗消渴症有作用。”
“养生茶?”
苏晚心中警铃大作,可眼下,没有时间多做考虑。
她起身去做准备,对警卫员嘱咐道,
“让首长先躺好,我去准备银针,马上开始治疗。”
此时,白薇薇眼珠一转,故作热心地对周围的医生护士说,
“王首长的情况这么复杂,苏医生的诊疗方案肯定有过人之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大家都过来观摩一下吧,也好从中汲取经验。”
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将苏晚架在火上烤,要让所有人都来亲眼“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