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嫂嫂……她一个后宅妇人,在皇城内又没有什么仇家,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
裴姝说着话,裴瑛低垂着的眼眸突然一动。
他猛地将目光看向裴姝。
裴姝被他看的一愣:“大哥,是我哪里说错了吗?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裴瑛凝声开口。
“因为事情发生在城门口,我本能的集中精力往城门口去查,但是我忘了一点。”
“贞娘她,是有仇家的。”
裴姝皱了皱眉。
“大哥,你的意思是……白家?”
“不止白家。”
裴瑛眸子一沉。
“还有燕王府,柳侧妃,以及赵暨。”
……
一夜噩梦。
但因为失血过多,身体太弱,浣贞有些醒不过来,断断续续沉沦于梦魇之中,痛苦挣扎。
直到阿兰布置好早膳,半晌听不见她起床的动静,进屋叫她,方才将浣贞唤醒。
浣贞猛地睁开眼,光洁的额上满是汗水。
她耳畔仿佛还回**着两个孩子的哭声。
梦里,他们稚嫩的声音满是惶恐,嘴里声声喊着娘不要丢下我,娘亲你快回来……
浣贞只要一想这场景有可能是真的。
她的两个孩子这几天都因为找不到她而痛苦伤心,她便觉得心都要碎了。
阿兰有些担心。
但余光瞥到院门口的那抹身影,她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淡淡出声。
“夫人,早膳备好了,乌岳大人也等候你多时了,你还是快些起床吧。”
浣贞白着脸应了一声。
等她穿好衣服走到前厅,还没坐下,乌岳便进来了。
跟昨天一样,他十分不耐烦的将碗往浣贞面前一摆。
“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浣贞今日没心思跟他一般见识。
她拿起桌上的匕首,深吸一口气,朝着手腕割了下去。
嫣红色的鲜血滴答滴答落入碗里,浣贞粉唇紧抿,始终没哼一声疼。
乌岳看着她苍白的脸,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
因为浣贞配合,今日取血比昨天快了许多。
放完血,随意包扎了一下伤口,浣贞便似乌岳不存在一般,埋头安静的吃东西。
乌岳也没说什么,抬着血离开了。
吃完早膳,浣贞提议想要出去走走,透透气。
阿兰没即刻答应,而是派人去稷吾院请示赵暨。
在得到赵暨的允许后,她才陪着浣贞出了栖水阁。
浣贞一路走走停停,最后来到了燕王府后花园。
花园很大,其内小桥流水,假山怪石,各种罕见绿植和珍贵名花应有尽有。
浣贞在花园里的凉亭下落座。
她没坐多大一会儿。
前方鹅卵石小道上,一抹华贵的身影在下人的簇拥下,朝着这边走来。
浣贞目光微微一动。
这么多年了,还好,有些人的习惯还没改。
她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那道由远及近的身影,开始琢磨心里的盘算。
与此同时。
稷吾院。
赵暨刚喝完带着血腥味的药。
恩伯进门而来,灰白交错的眉头微微一拢。
“殿下,裴瑛来了,说是有要事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