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短匕,不顾一切的刺向赵暨。
赵暨猛的扭头看着她,那眼底氤氲狂卷的暴戾,看的女人心里一骇,整个人仿佛瞬间置身于寒冰地狱一般。
“找死!”
赵暨怒喝一声,高大的身影像是鬼魅一般,突然一闪。
女人甚至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匕首便被他夺了过去。
紧接着。
腰部接连被划割了数十刀。
刀刀深可见骨,但都避开了要害。
鲜血喷薄而出,女人惨叫一声,身体瞬间犹如失去骨头一般,软软的瘫坐在地,提不起来半分力气。
看着地上像血人一般的人,赵暨一脸嫌恶的丢下匕首。
他冷冷出声:“乌岳,把人带回去,没本世子允许,她身上的伤不能断,但是不能死!”
他给过她机会。
她不珍惜,一而再的触碰他的逆鳞,他便要她生不如死,让她此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为方才那个愚蠢的决定而后悔。
乌岳亲自上前拿人。
赵暨身影一闪,眨眼的功夫便已经飞身掠下了山坡。
浣贞抱着骨灰坛躺在草丛边上。
水粉色的衣裳被鲜血浸透晕染了大半,她如墨般的发丝松散开来,紧贴在她苍白如血的脸颊上,一眼看过去,给人一种残败破碎的美感。
心里穆的一堵。
赵暨大步奔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他眉头紧皱:“还没死吧?”
浣贞薄薄的眼皮轻颤着掀开,她往日潋滟的唇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
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不知道,好疼啊,腰就跟断了一样,动不了一点儿,说不定等会儿就死了。”
“闭嘴!”
赵暨怒斥一声,眸光晦暗。
“那么想死啊?但可惜,没本世子允许,你死不了!”
浣贞又是一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死啊,我还没见到我的珠儿和遂儿呢。”
赵暨闻言目光一暗。
不等他出声,浣贞突然伸出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她红着眼睛,近,乎祈求一般出声。
“殿下,你看,我有很努力的在帮你,我把王妃的骨灰保住了,求求你,放我回家吧,我想我两个孩子了,很想很想......”
眼泪落在手背上,仿佛比刚出锅的热油还灼烫。
赵暨凝眸看着她,眸底墨色一深:“看在你立功的份上,本世子可以将那俩孩子接入王府,给他们优越富足的生活,还可以让他们前往国子监读书。”
赵暨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浣贞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不曾想。
抓着他衣袖的手猛的一松,浣贞像是无比恐惧一样。
她十分激动不安:“不用!”
赵暨皱眉看着她。
浣贞缓了缓思绪,虚弱出声:“我从不要求我的孩子要过的多好,将来有多大的出息,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开心的度过每一天。”
“王府太危险了,我不希望他们牵涉进来。”
“殿下,我求你,你就放我离开吧!”
赵暨沉默了。
浣贞不由得有些着急。
“你又想反悔是不是,你就没打算放我离开。”
心思被拆穿,赵暨确无半点儿心虚,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三个条件,你只完成了两个,如何能说本世子骗你。”
话落,他将浣贞打横抱了起来。
“先别废话了,本世子带你回去疗伤。”
浣贞没再出声。
一是失血太多,方才一番话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此刻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仿佛漂浮在云端之上一般,恶心的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