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他们同样是赵家血脉。
但宣平帝一直以来,就是无脑偏宠赵暨。
按理。
她作为燕王唯一的一个女儿,是可以封个县主或者郡主之尊的。
燕王也帮她请封过。
但就因为赵暨一句,他母妃还没来得及给他生了妹妹就去了,独留他一人,受尽欺负和排挤。
宣平帝心疼的不行,硬是当中驳了燕王的请封。
而她,也成为了宗室里,为数不多什么封号也没有的王府千金。
要知道,另外一个啥也没有的,可是当年有叛王称号,和宣平帝抢了多年皇位的广平王的女儿。
如此这般。
她心里怎么可能舒坦。
亏得她哥哥赵越还天天劝她,让她安分一些,莫要跟赵暨作对。
呸。
简直窝囊。
她现在只后悔,赵暨在北地时,她太过畏首畏尾。
否则。
他们早一点下手,说不定赵暨早就尸骨都风干了,她母妃,或许也就不会死了。
深吸一口气,赵锦茉俯首叩拜。
“回禀皇伯父,刺杀之事是母妃一时糊涂,但她如今已经死了,臣女和二哥对此事毫不知情,还请陛下明察。”
宣平帝闻言冷哼一声。
“柳月死了,你身为其女,一句不知情便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倒可怜了暨儿,受人这般欺负,如今还要背上纵凶杀害长辈的罪名。”
十指恨不能刺穿地面,赵锦茉心里恨意翻涌。
什么入宫呈情,替她主持公道。
都是假的。
宣平帝召她来的意思她也算是看明白了,无非就是要她,柳月这个死者的亲女儿亲自出面,替赵暨抹去罪名,摆平弹劾之事罢了。
都是他的侄子侄女,心怎么能偏成这样。
赵暨什么事都没有,但她母妃可是失去了生命啊。
眼里水雾翻涌,赵锦茉俯身叩拜,嗓音暗哑。
“母妃勾结朝廷要犯,意图谋害大哥,的确死有余辜,当日大哥虽然在场,但他受到刺杀惊吓一时片刻没回过神来,没能拦下白络音,也实属正常,过后,臣女会向外界言明事情缘由,绝不让大哥受此无妄之灾,遭人非议。”
宣平帝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悠悠出声。
“那外界说暨儿封锁全府,意图谋害血亲之事,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且如实禀来,朕自会主持公道。”
赵锦茉喉咙发紧,将舌根挤的生疼。
“那都是误会,大哥封锁全府,是为了抓捕潜藏于府内的刺客余党,护我王府满门周全,实在是苦心一片。”
“原来如此。”
宣平帝满意的笑了笑。
“朕就说暨儿一贯沉稳懂事,惯不会像外界所言一般六亲不认,残忍狠辣。”
“此事究其根本,就是柳侧妃自作自受,暨儿深受其害,苦不堪言,不过,她毕竟是燕王侧妃,白络音在王府斩杀亲王侧妃,其行的确欠妥,该受责罚……”
“嗯?白络音呢,朕也传召了她,她为何没来?”
“陛下……白小姐到了。”
周择海突然在门外出声。
宣平帝蹙眉。
“宣她进来。”
白络音应召而入。
赵暨扫了她一眼。
她却不敢跟赵暨对视,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启禀皇上,臣女冤枉,是世子,是他逼迫我杀害柳侧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