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着孩子朝房间里走去。
院门口。
赵暨看着珠儿逐渐停止哭泣,靠在阿兰肩膀上昏昏欲睡,他剑眉轻拧着。
“那丫头嘴里叽里呱啦的,是不是在骂本王?”
郁沉眸光微转。
这不废话嘛。
但阿兰是筝儿的好友,因此郁沉一脸面无表情。
“殿下想多了,她不敢的。”
赵暨冷哼一声,转身往前走。
“大概是本王近来脾气太好了,一个两个的,都想骑到本王头上来。”
郁沉不吭声。
赵暨扭头瞪他。
“你怎么不说话?”
郁沉啊了一声,一脸茫然。
“属下该说什么?”
赵暨:“!!!”
他这般生气,他作为下属,不该宽慰一下自己吗?
“我听珠儿说,那裴瑛心情不好或者生气时,裴瑛身边那个叫松香的小厮都会给他讲一些趣事,你怎么不会?”
郁沉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凶相的男人,心里万般无奈。
“殿下,你跟裴大公子不一样,你……你别无理取闹。”
赵暨:“???”
“你说本王无理取闹?”
郁沉幽幽看着他。
他不像乌岳牧枭他们,他是半路出家的,留燕王府做护卫大半原因是因为筝儿。
最重要的是!
他不是奴籍,他是良民,身契还不在赵暨手里。
往白了说,他跟赵暨,不是主仆,更像是雇佣合作关系。
他若是不爽了,他随时可以撂担子不干,所以他对赵暨,并没那么的恐畏。
赵暨咬牙切齿。
“好,好好好,筝儿不在了,本王身边尽剩一些歪瓜裂枣的玩意儿,没一个会体贴本王的。”
赵暨怒然离开。
盯着他的背影,郁沉沉默了片刻,倏的翻了一个白眼。
……
因着珠儿,浣贞这几日总是心不在焉的。
以前眨眼就过的日子,如今仿佛度日如年。
昨夜在梦里梦到珠儿在燕王府被大黑狗和赵暨追撵,浣贞被吓醒了,后半夜一直没睡着。
天蒙蒙亮,她隐隐有些困意,但想到今天要送遂儿去南安书院,因此她还是强撑着起床了。
气色不太好,有些憔悴,浣贞让今鹊帮自己上了个淡妆。
收拾妥善,她和秦挽颜一起,带着三个孩子朝着南安书院而去。
一路上,墨儿和夕儿都围在遂儿身边,跟他分享有关南安书院的事。
秦挽颜和浣贞坐在一起。
浣贞递了块荔枝糕给她。
“听说挽衣已经到朔州了?”
秦挽颜点头。
“昨天下午刚收到她的来信,说三日前便到了,朔州是我姨娘的祖籍地,顾家早些年发生变故,如今也只剩外祖母和大舅母两个妇人带着个三岁的孩子了,挽衣不愿意在皇城待,去那儿也好,多少能有个照应。”
顾家的事,浣贞听说过一些,顾家早些年家里穷,只能把秦挽颜的母亲卖了,后阴差阳错入了侯府,当了姨娘。
顾家后来发迹了,顾家兄弟一起开了个镖局。
大概两年前,外出走镖发生了意外,男丁都没了。
家里女眷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顾老太太和大儿媳周氏带着个孩子相依为命。
“朔州就在崇京附近,晚些时候我给夫君去信,让他崇京的事办完后,转道去看看挽衣她们。”
秦挽颜闻言突然出声。
“提起大哥,贞娘,有件事我差点忘了提醒你,你得注意着沈赴春些,她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