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饶命啊!”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但老夫人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立刻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冲了上来,堵住柳如烟的嘴,将她硬生生拖了下去。
“至于你。”老夫人转向顾清萤,眼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身为当家主母,不能容人,善妒成性,将内院搞得乌烟瘴气,即日起,禁足佛堂,抄写《女诫》一百遍!”
顾清萤也傻眼了,她本想告状,没想到,自己也落了个被罚的下场。
处理完两人,老夫人的目光,才重新回到沈知意的身上。
“你,跟我到祠堂去。在你大哥的灵位前,给我跪足三天三夜!好好想一想,你错在哪里!”
说完,她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沈知意站在原地,捂着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是冰凉一片。
他刚刚燃起的,那一点点关于权势和未来的美梦,被母亲这一巴掌,扇得,支离破碎。
他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怨毒。
老夫人雷厉风行地镇压了二房的闹剧,但平西侯府上空的阴云,却并未散去,反而愈发浓厚。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老夫人,只是在硬撑。
沈之行是她的骄傲,是整个侯府的顶梁柱。如今顶梁柱塌了,她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又能撑多久?
沈知意在祠堂里,跪了不到一天,就称病回了房。
老夫人得知后,只是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这个儿子的心,已经野了。
而给了沈知意野心的南音公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安远伯谢鸿,亲自带着重礼,再次登门。
这一次,他绕过了所有人,直接在沈知意的书房,见到了他。
“二爷,受委屈了。”谢鸿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亲自将沈知意扶起,“老夫人年纪大了,一时悲痛攻心,难免有些糊涂。您是沈家如今唯一的指望,可不能倒下啊。”
沈知意听着这话,心里熨帖无比,眼眶一红,竟真的挤出几滴眼泪。
“伯爷,您是不知道,我母亲她……她偏心啊!从小到大,她的眼里,就只有沈之行一个人!如今他死了,她宁愿让这侯府垮了,也不愿让我来当家!”
“糊涂,真是糊涂!”谢鸿连连摇头,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二爷,恕我直言,如今这局面,您若再不为自己打算,只怕这爵位,真的要旁落了。”
“我能如何打算?”沈知意一脸苦涩。
“公主殿下,愿意助你一臂之力。”谢鸿终于抛出了诱饵,“只要您点头,公主殿下,便会亲自向圣上进言,为您请封。到时候,您名正言顺地承袭了爵位,手握平西侯府的亲卫令,这京城之中,谁还敢小瞧了您?”
沈知意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手握亲卫令!
那可是平西侯府权力的象征!见此令,如见老侯爷亲临!
他的眼睛,因为贪婪和欲望,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