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惟的“病”,是时候该好了。
……
大理寺卿府邸。
郑惟正躺在**,哼哼唧唧地喝着药,听着管家汇报安远伯府和沈家二爷打得火热的消息,心里正盘算着这浑水该怎么趟过去,才能既保全自己,又能卖个人情。
忽然,门房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劈了叉:“老爷!老爷!平西侯世子……沈将军他……他来了!”
“咳咳咳!”郑惟一口药,尽数喷在了管家的脸上,他猛地从**弹了起来,哪还有半分病容,“你说谁?!”
“沈……沈将军……”
郑惟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诈尸了?!
他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擦嘴角的药渍,连外袍都来不及穿,穿着一身中衣,就冲了出去。
当他看到那个活生生站在他家院子里,眼神比他家后院那口百年古井还要幽深的沈之行时,郑惟的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这位爷跪下。
“沈……沈将军……您……您这是……”郑惟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郑大人,”沈之行对他微微颔首,开门见山,“本官大病初愈,听闻大人也偶感风寒。特来探望。”
郑惟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你那叫大病初愈?我这叫偶感风寒?咱俩到底谁快死了,你心里没数吗?
“不敢不敢,劳将军挂心,下官……下官已无大碍。”郑惟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把人往书房里请。
进了书房,屏退左右。
沈之行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将一份刚刚拟好的手令,拍在了他的桌上。
“安远伯私开矿山,私铸钱币,豢养死士,意图谋反。这是大理寺的拘捕令,还请郑大人,盖印。”
郑惟看着那份手令上的罪名,眼皮狂跳,感觉自己的后心,又被冷汗浸湿,了。
谋反?!
这顶帽子要是扣下去,那可就不是和稀泥能解决的了。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将军……此事……此事非同小可。无凭无据,恐怕……”
“证据,就在城西的观澜别院里。”沈之行打断他,“我的人,已经盯住了那里。只要你盖印,我即刻带人,去给你把证据取回来。”
郑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沈之行,沈之行也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没有请求,只有一片不容置喙的,冰冷的决断。
郑惟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