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学校大门,黎苏苏直奔门卫室,礼貌地喊了声。
“张大爷,我来拿信!”
门卫张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歇凉。
他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褂子,领口磨出了毛边。
他手里摇着蒲扇,扇面上印的“劳动最光荣”都快褪成了浅灰色。
“哎呦,是黎同学啊!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期末忙晕头了?”
大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是守大门。
所以他并不知道黎苏苏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你的信我都给你单独收着呢。”
大爷费力地撑起大腿站起,从门后那个刷着绿漆的旧铁皮盒里翻找。
翻的时候,他还特意忍住了想舔手指翻页的习惯,指尖捻着信封数得格外仔细:
“一封、两封……总共12封,你点点对不对?
递信时,大爷还挤了挤眼调侃:“可真不少,是哪个小伙子给你写的情书?”
“不是情书。”黎苏苏解释,“是我一个笔友,是位特别温柔的大姐姐!”
姐姐?
沈墨初蹙了蹙眉,目光落在那些印着淡蓝碎花的信封上,薄唇抿了抿。
她一直这么以为的?
单独的一张信封很轻,这里12封重量犹如泰山。
原本每周一封,这里积攒了这么多,可见初初有多担心自己。
黎苏苏捏着信,指腹能摸到信封上的褶皱,心里满是自责:
“都怪我,肯定让初初担心坏了…我得赶紧回去给她回信。”
黎苏苏太着急看信的内容,一边压着信封,一边拆开了一封信,读了出来。
“苏苏,见字如晤。
我知你遭遇诬陷、身陷泥泞,可你是不屈的太阳,能驱散一切黑暗,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自己…”
沈墨初眉梢微挑,神色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及时出声打断:
“那个…要不你还是回去再看吧。”
黎苏苏微怔。
很快反应过来,
信件是私密物件,沈师哥这是怕无意间窥到她的隐私,特意避嫌。
正人君子啊!
“好。”
她小心翼翼地把信纸塞回信封,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轻轻放进随身的包里。
校外,黎家的黑色轿车正等着。
她刚要转身跟沈墨初挥手作别,车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推开。
楚笙和李娇娇一前一后下了车。
李娇娇眼眶通红,眼睛肿的像是核桃,刚才应该是哭过了。
这时,有学生路过,看李娇娇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
“害人精!”
李娇娇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往楚笙身边靠,想寻点支撑。
可楚笙是谁啊,人淡如菊第一人。
他不能容许身边有污点。
李娇娇一靠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动作轻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李娇娇的脸瞬间白了,咬着下唇,眼泪又掉了下来,朝着黎苏苏哭喊道:
“苏苏,你为什么要在广播里说那些话?大家都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不小心啊…你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待下去?”
黎苏苏脸色铁青,没接她的话。
这时,司机王叔正好下车,走到她面前恭敬地问:
“小姐,现在要回去吗?”
黎苏苏冷冷瞥了眼车后座的方向,声音里没半点温度:
“王叔,往后咱们家的车,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让上,沾了细菌怎么办?”
王叔愣了愣,还没琢磨过味来,就听黎苏苏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