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苏苏收获了许多极不友好的目光。
还有人偷偷指着她们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敌意。
还有人故意放慢脚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议论:
“就是她跟沈师哥走那么近!”
万眠眠的暴脾气当场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回头理论——
手腕却被黎苏苏一把攥住。
她挣了挣没挣开,皱着眉瞪眼睛:
“苏苏你放开,不骂回去我憋得慌!”
黎苏苏攥着她的手腕往旁边拉了拉。
“好了,犯不着跟她们置气。”
“你今晚不是要连夜整理采访稿吗?要是跟人吵起来耽误了正事,多不值当?”
她指尖轻轻拍了拍万眠眠手,眼神里带着通透。
“树大招风,咱们刚跟沈师哥做完采访,难免有人多看两眼。
路上人多眼杂,真闹起来围观的人越多,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到时候还得费口舌解释,反而麻烦。”
万眠眠还是不服气,跺了跺脚:
“可她们那是嫉妒!凭什么看你不顺眼?”
黎苏苏忍不住笑了,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好啦,不生气!我请你吃好吃的去~!”
黎苏苏也是活过两辈子的人了,当然不会在意这么点毛毛雨了。
她单纯的认为,那些人就是嫉妒他们路上打趣沈墨初才有的恶意。
那可是沈墨初。
自楚笙人设崩塌后,沈墨初就成了更多学生心里的寄托。
成绩顶尖、做实用研究、为人低调沉稳…几乎成了“完美榜样”的代名词。
自然是神圣不可侵犯。
一连几天,黎苏苏走到哪儿都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不友好目光。
可她半点没往心里去,该上课上课,该整理资料整理资料,反倒让那些等着看她难堪的人落了空。
这天,刚下课。
张秋月又故意凑过来,双手背在身后,趾高气昂地在她课桌前晃悠。
“黎苏苏,你还真是厚脸皮,被那么多人说三道四,居然还好意思天天出门晃悠。
我要是你啊,早就躲起来不敢出来了,省得让人笑话!”
黎苏苏正低头收拾课本,闻言抬眼哂笑一声,目光落在张秋月手里紧紧攥着的手包上——
是上次被她剪破的手包,现在虽然缝上了,针脚却歪歪扭扭,线头像蜈蚣似的爬在包身上。
一看就是瞎折腾的。
“别说,”黎苏苏伸手轻轻点了点那手包,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缝成这样还真是与众不同,全校估计找不出第二个。”
张秋月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赶紧把包往身后藏,恶狠狠地瞪着黎苏苏:
“你别得意得太早!总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黎苏苏收拾完东西往明德楼的方向走。
明德楼五楼最东头的教室,是沈墨初上个月特意跟系里申请的研讨与数据整理场地。
木桌上摊着泛黄的统计手册、手绘的村落调研地图,角落堆着捆好的农户问卷…
连窗台上都摆着两盆从校圃借来的绿萝,透着股踏实的学术气。
今天是黎苏苏第一次跟小组全员碰面。
她站在教室门口深吸口气,攥了攥礼物,才跟着沈墨初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