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元与傅咏恩一左一右,傅咏恩和时羡眠如出一辙,他虽是傅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却也没出过什么远门。
乔木元就不一样了,他行商多年,自是对每个城池都了如指掌。
“今日是乡试,不过这儿靠近京城,乡镇索性都让考生来府城考试了。”
时羡眠了然点头,三人寻至一处茶楼,钱三人都不缺,寻了一处好位置。
不断有考生在门口等候,因为女郎也能考,所以时羡眠也看到了为数不多的女子,她们多为十几岁的少女,身边至多只有一个母亲的陪伴。
“你们瞧,那母女二人,身上都是补丁呢。”傅咏恩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时羡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在考试院的外墙转角,有一对母女。
母亲身材矮小且佝偻,那女子生的白净,一看就被找照顾的很好。
母亲脸上满是慈爱,像是在嘱咐着什么。
而女子的脸上,满是坚毅。
既然给了机会,女子都想改变自己的生活,她们的命运,不该只是相夫教子。
傅咏恩忽然开口:“其实应该男女分开,女子那般柔弱,肯定不能和男人一样。”
时羡眠的笑容一滞,她回头看着傅咏恩,明明没啥表情。
可傅咏恩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我母亲从小教导我,女子更为柔弱,身为男子应当保护女子啊。”
时羡眠叹了口气,她看向那为数不多的女考生。
声音十分的无奈:“你知道,这次女子能参加考试,是为何?”
“齐光国女子不是一直都能参加科考吗?”傅咏恩疑惑道,他确实不知道,毕竟他生活在傅家,从未体会过人间疾苦。
乔木元此时才缓缓开口:“那是前朝,自从新朝建立后,虽没有明令禁止女子不得参加科考,可大家似乎都默认了此事。”
“此次能恢复,是因为虞都尉的一场赌约,这才为天下女子争取了这个机会。”
傅咏恩眼睛一亮:“对啊,好不容易才有的这个机会,更应该给女子更好的考试环境不是吗?”
他虽未参加过科考,可里面究竟是什么样,也是了解过的。
男人都不一定受得住,女子又何尝不是呢。
时羡眠看着他,却只是反问:“你为何觉得,女子生来就比男子弱?”
傅咏恩呆呆的。
“难道不是吗?”
他身边,一直都是男强女弱啊。
时羡眠却示意他朝更远的地方看去,他们这个高度,正好能看到考试院的另一条街,那儿都是摊贩。
“你瞧,那买肉的。”
傅咏恩看了眼,忍不住瞪大了眼:“好壮实的娘子!”
那卖肉的娘子,身材十分的魁梧,一手杀猪刀挥舞的十分豪迈,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热情的接待每一个来买肉的客人。
时羡眠再指:“你在看那位卖字画的男子。”
傅咏恩又看了过去,微微蹙眉。
这男子似乎是生了病,身材消瘦,面色惨白,一边画画一边还在不断的咳嗽,十分柔弱。
他沉默了。
时羡眠道:“现在你还觉得天下之人,都该是男强女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