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知道，眼泪是比疼痛还难忍的东西。
胸口的闷疼都化作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
可越忍，眼泪就落得越凶。
他也不是那么死皮赖脸的，要不是苏明雪哄他，说他是王国最漂亮的人，他怎么会陷得这么深？
等他哭得浑身发冷，才勉强攥着手心停下，去扯被子。
一下没扯到，赛维恩只得回过头。
苏明雪像是睡美人一般，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
把他当狗耍的人，凭什么睡得这么香。
他蹙起眉，朝她靠近，却又抬起手抹掉泪痕，犹豫起来。
被苏明雪看出他哭过，这样很丢脸。
但转念一想，今天他跪着求他哥的时候，已经够丢脸了。
再丢脸也无所谓了。
便卷起被子，面朝苏明雪，将人搂进怀里。
苏明雪睁眼时，便瞧见赛维恩双眼红通通的，抱着她。
峻挺的鼻梁也是红红的。
看她睁眼，赛维恩脸色变了变，神情别扭，却还是将她抱得很紧。
他身上很热，苏明雪小幅度推他一下，想让他别抱这么紧。
谁知这一下，就让赛维恩又红了眼，
眼神满是受伤，
将她搂得更紧。
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整个人像高温小狗一样黏过来，低下头，哭得湿热的唇，带着一点咸，有些凶狠地吻住她的唇。
直吻得她喘不过气时，赛维恩才松开她，又吻她的脖颈。
手也不安分，像要跟她做。
她怕他看到痕迹，心里又不舒服。
自己身体也受不住。
便挣扎拒绝，赛维恩却攥着她的手腕，举到头顶。
就要撩她裙摆。
手腕被攥得太紧，她痛呼一声。
赛维恩才松开她，她抬手活动下手腕。
却被他以为她要扇他巴掌，攥着她的手腕，往他脸上拍。
红着眼，盯着她，表情凶巴巴的，
“你打啊。”
“反正你今天已经打过了。”
“打完，我接着做。”
他语气凶狠，说着说着，两滴泪珠却从他的双目，滴至她的脸上，烫得她眨了下睫毛。
一时愣在那里，过了半晌，偏过头不再看他。
赛维恩却以为她厌烦得不想看他，捏着她的下颚，语气冷硬，
“你就算不喜欢我，也得受着。”
“这是你玩弄我的代价。”
他低下头来咬她的唇，青柑的气息侵占她的呼吸，
“不光是这样，陛下还不知道我们西方人的习俗吧？我们的新婚夜，还要请人观礼。”
“就是做爱的时候，被贵臣观看。”
苏明雪双眸睁大，她好像听说过确实有这么个礼节。
国王和新婚妻子第一夜时，会盖着棉被几个贵族代表看着。
西方人玩的实在花。
赛维恩对她走神又不满起来，桃花眼闪过冷意，冷哼道：
“到时候，我把哥哥也请来。”
“让他看着你被我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