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思卿一定能猜到,我们圣焰门为了稳住局面,绝不会在成掌门的丧礼之前报复他们归墟派。这是他唯一的喘息之机。
“他这次火急火燎地去黑岩堡,目的只有一个:自保。他希望在圣焰门腾出手来对付归墟派之前,先让黑岩堡对圣焰门出手。
“只要黑岩堡对圣焰门出手,熊思卿就能保证自己和归墟派不会被我们圣焰门打击报复。他归墟派甚至还能趁火打劫,坐收渔翁之利。”
此话一出,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凤夏烟闻言,惊讶地看向方均,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她未曾想到,方均竟能从这看似杂乱的信息中,抽丝剥茧,推演到如此深远的层面。
孟半灯神色不变,静静地盯着方均看。
岑寄烈面露恍然大悟的神色,喜道:
“原来如此!掌门师兄这一番分析,真是拨云见日!若非您点破,我等还在纠结梁武竹是否会背信弃义,却忘了这背后的因果关系。”
凤夏烟微微点头,补充道:
“掌门师兄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梁武竹还真有可能在成师兄的丧礼结束之时对我们下手。
“一来,他在丧礼期间吊唁完毕,全了当年的救命之情,道义上再无亏欠;二来,经过丧礼期间的观察和熊思卿的情报提供,他也差不多弄清楚了我们圣焰门如今的虚实,胜算最大。”
一直沉默聆听的孟半灯,此刻面上露出了深深的忧色:
“如果黑岩堡真的要在那个时间点对我们下手,那就很麻烦了。掌门师伯,我们应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岑寄烈闻言,脸色一变:
“不错,黑岩堡可是有七名元婴修士,如果加上熊思卿,那就一共八名元婴修士。我们这几人,如何对抗八名元婴修士?”
方均闻言,不由紧皱眉头。
这事确实让人头疼。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己方的战力:自己虽然掌握了“惊神刺”这一杀手锏,能在瞬间重创甚至秒杀元婴初期修士,但神识消耗很大。
按照上次大战田怀智他们,他若是连续施展,最多只能对付四人。
他如果施展次数多了,很可能会出现危险,到时候出现任人宰割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即便一切顺利,他能解决四个,剩下的局面也是己方三人对付对方四人——梁武竹、熊思卿加上黑岩堡另外两名元婴初期修士。
更要命的是,凤夏烟和孟半灯的战力……实在有些不够看。
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刻,恐怕方均还没等解决掉梁武竹、熊思卿等人,这两位同门就已经先撑不住了。
岑寄烈、凤夏烟一旦陨落,方均就完全失败了。
随着方均的沉默,大殿内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众人胸口。
凤夏烟轻叹一声,满脸愁容,带着无奈的语气说道:
“如今看来,我们除了求助于赤岚宫和赤霄剑宗,似乎别无他法。唯有借这两大势力的手,才能牵制住黑岩堡。
“可问题是,赤岚宫和赤霄剑宗虽与我们有些交情,但这种涉及宗门存亡,甚至可能引发全面大战的是非,他们绝不会轻易卷入。”
岑寄烈却摇了摇头:
“凤师妹说得在理。哪怕成师兄生前与赤岚宫的风宫主私交甚笃,这份情谊也仅限于私人往来。
“让一整个宗门为了我们圣焰门去和黑岩堡、归墟派拼命,风宫主未必会答应,赤岚宫的其他人也很难同意。毕竟,帮了我们,他们自己也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孟半灯同样目露忧色,叹道:
“除非……我们能拿出让他们心动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