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寄烈接过话头,语气沉重:
“没错,是八千万灵石。若是这次批了,库里就只剩下最后两千万。掌门师兄,两千万灵石对于偌大的圣焰门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以后宗门若是再遇到什么天灾人祸,或是强敌压境,我们将没有任何可倚仗的底牌!到时候,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宗门覆灭吗?”
方均理解二人的顾虑,家底薄的人,花钱自然要精打细算。
但他还是认为这笔灵石应该花,于是说道:
“你们的顾虑我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眼下这关若是过不去呢?黑岩堡和归墟派虎视眈眈。
“孟师侄需要那些灵石来维持高强度的护宗大阵,还要招待各方势力,以此展示我圣焰门有自保的余力。
“若是因为省这几千万,导致大阵运转不灵被人趁虚而入,这个损失,恐怕远不止八千万灵石吧?”
岑寄烈和凤夏烟都沉默不言。
方均顿了顿,继续问道:
“况且,若不批准这八千万,我们又该如何办?难道让孟师侄去变戏法不成?”
岑寄烈似乎想清楚了什么,说道:
“这次丧礼确实花费巨大,但如果处处省着点用,并非完全撑不过去。此前我们已经挤出了五千万灵石,专门划拨给了丧礼之事。
“再加上日常用度,虽然紧巴巴的,但只要压缩一下接待规格,缩减部分非必要的阵法节点,孟师侄如果再想想办法,应该是勉强够用的。”
方均听到“勉强够用”这四个字,十分不以为然。
他认为这次成不童的丧礼,事关整个圣焰门的生死。
他们还要面对梁武竹那种老奸巨猾的对手,“勉强”往往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一旦相关阵法因为灵石供应不足而出现不能使用的情况,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而且,方均心中还有一个更深层的考量。
他原本打算利用这次机会,通过展示圣焰门“不惜代价”的决心,来震慑宵小,同时也在赤霄剑宗等潜在盟友面前展现一种“底蕴犹在”的姿态。
如果处处都显得紧巴巴的,很容易给人一种圣焰门“不行了”的感觉。
想到这里,方均说道:
“岑师弟,凤师妹。我知道你们是为宗门长远考虑。但在我看来,当下的生存危机,远比十年后的潜在风险更为紧迫。
“若连眼前成掌门的丧礼这一关都过不去,圣焰门可能连‘十年后’都没有了。省下那些备用灵石,又有何意义?总之,我同意。”
说完,他一招手将那块玉简摄入手中,往里面注入灵力,留下自己的灵力印记,接着把玉简放回原位置。
凤夏烟听着方均这番话,看着方均手上的动作,神色变幻不定。
她目光在方均坚定的脸庞和那枚记录着申请的玉简之间来回游移,最终长叹一声,像是被说服了,又像是无可奈何。
“掌门师兄说得在理。若是连眼前这关都过不去,谈何未来?既然师兄愿意承担这份风险,为了成师兄的身后事,为了宗门的颜面……我……我也同意。”
说完,她一招手,将那块玉简摄入手中,同样在里面留下自己的灵力印记。
就剩下岑寄烈一人了。
岑寄烈依旧紧绷着脸,看了看凤夏烟,又看了看方均,语气中带着倔强:
“掌门师兄,凤师妹,你们或许觉得我是杞人忧天。但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一亿灵石,是我们圣焰门最后的救命稻草……所以,此事,我坚决不同意!”
方均看着岑寄烈那倔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岑寄烈是为了宗门好,但这样做,很可能会给丧礼的安全带来很大的隐患。